大臣们都不敢看东庆帝的脸。
那眼神里的杀意不要太明显!
就连谢丞相的眼神都有意无意的看向别处。
东庆帝:???
没人主动开口啊?
东庆帝扫了一圈,冷漠的开口:“谢丞相,还需要朕求着你们吗?”
求?
让皇帝求一个臣子事,那是不想要命了!
“老臣不敢!”谢丞相也不站起来,直接跪在地上道:“请恕老臣直言!”
“讲!”
谢丞相紧绷着身体,他从在上朝的时候就开始权衡。
现在,只能按照利大于弊的事来做。
他不能赌,尤其不能拿着谢家全族人的命来赌。
显然陛下这次是真的被触怒了!
堂堂皇帝想杀个臣子的儿子都杀不了,这是在向他挑衅!
把他们这些臣子留下就是找人背锅?
要是以往谢丞相肯定会顾左右而言他,但这次……那套东西不能用。
只要他敢那样说,东庆帝就能把怒火转而发到他身上。
想明白了,谢丞相的眼睛也缓缓恢复了平静,当即道:“陛下,老臣认为势必要把根源灭掉!”
东庆帝故意问:“哦,丞相以为哪个需要灭掉的根源?”
“安定侯府和世子,也就是前世子沈书凡,都灭掉。”
“!!!”
东庆帝就从发了一通火之后他就闭着眼睛。
他不是不想看,而是一睁开眼睛就会泄露自己眼底的欲望。
忍不住的想杀人解气的欲望!
但此时听到谢丞相的话,他睁开了眼睛:“谢相请起,继续。”
“谢主隆恩。”谢丞相知道他猜的方向是对的,站起身后又道:“天道惩罚无非就是天灾人祸。
天灾时并没有这些,出现血雨与冰凌是在滴血验亲的结果,也就是说……”
谢丞相很想说这结果是假的,才导致老天惩罚,但这话不能说出来,只能拐了个弯道:“也就是这些都是安定侯府出的事,都杀了,解决了根源就不会再有所谓的天罚,老臣讲完了!”
“众位尚书大人,你们觉得呢?”东庆帝的眸子眯了眯问。
其他六部尚书的大人们:“……”
他们一点也不想觉得。
老丞相难道也是疯了?
那么文雅的人竟然说出这么血腥的话来?
解决不了事情,就把出事的人都杀了是吧?
若是以后都这样办事,那朝廷岂能有公平可言?
尽管平时所谓公平也少的可怜,但这是没轮到他们身上。
可此次安定侯爷死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难免以后就会轮到他们自己身上……
就在然后兵部萧尚书是第一个附和的:“陛下,老臣愿亲自去斩了安定侯爷的脑袋,若是斩错了,自有老天惩罚臣,与陛下无关。”
恩,他只说斩安定侯,完全没有提沈书凡。
那个小子有点邪性啊!
自家那傻小子把什么话都说了,那就是站在一条道上的。
他帮斩了他爹,应该是自己人的表现了吧?
“沈书凡由哪位爱卿去……”
其他人:……
外面突然慌乱了起来。
东庆帝脸上的烦躁越发重。
大太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陛下,奴才有要事禀报。”
“进来。”
大太监进来就的时候身上颇为狼狈,一进门就跪下了:“陛下,不好了,御书房外又下起血雨了,还夹杂着冰凌子!”
不止是下,还直往他们在屋檐下的人身上砸。
就好像长了眼睛似的!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也不会冒着砍脑袋的危险冒死禀报了。
不知道怎么着,刚刚他一张嘴,那血雨冰凌子竟然不往他身上刮了!
东庆帝按着额头:“何时开始下的,多少时辰之前?”
“就刚刚…刚刚发生的…只有御书房这里有。”
“……”
东庆帝咬牙切齿的道:“安定侯沈振翔罚俸禄十年,禁足三年。”
血雨、冰凌子依然在下。
东庆帝顿了好一会儿又道:“翰林院侍讲沈书凡护母心切,朝堂惹事为无意,赐封其外地官员,看看那孩子想去哪里……,外派几年历练历练,成熟稳重些再来继续为东庆效力。”
刷!
血雨停了,冰凌子没了。
太阳出来了!
东庆帝:“……”
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