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 62 毒师授业焚罪恶 玉簪素衣续新生
    吕七趁着无人顾及,偷偷潜入了一楼,犹豫一番,终是选择了去地下室,看吴教授。

    这边拉住李羡鱼,下面有海绵垫缓冲,杨端把他缓缓放了下去,那边辛夷险些跌下三楼天台,被杨端一把拽住。辛夷狂笑:“为什么救我,怎么了,你也怕我死吗?”

    “你这是畏罪自杀,跟我回去受审。”杨端说。

    “无可奉告,崩了我吧警官。”辛夷脸上尽是飞溅的血渍,她发丝散乱,嘶吼道。另一边辛夷反手拿枪挟持住杨端,将他押上了天台:“杨端,你爱我吗,你恨我吗,你会杀我吗,你去死吧,来啊,拿我的命去换悬赏,这钱好花吗,这样纠缠不清的痛苦感情,我不需要。”

    “辛夷,你变的不可理喻,我不再认识你了,”杨端说,“比起今天相见,我倒宁愿你死在二十年前。”

    “我真情愿我从未放过你,就应该让我姐打死你。”辛夷把链子拴在他腰上,“你欠我条命。”

    “对大姥而言,没有被警察击毙过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你是警察,毒贩死得其所,”辛夷拿枪抵住杨端,贴着他的耳朵,“警官,我是走不出这山庄了,我爱的和爱我的人都死了,我本想追逐一呼百应的自由,却只等来了众叛亲离的死亡,陪我死吧,我不择手段,拼尽一切,只想证明一件事,我是对的。我这被权欲裹挟,被贪念荼毒的灵魂,一切都身不由己,我倦了。”

    “真正的自由需要法律约束。”杨端说,“辛夷,醒醒吧,你的一生,看似自由,实际上才是陷入了真正四面透风、画地为牢的樊笼。”

    “愿赌服输,光明磊落,你我谁的枪更快些,赌我这把枪里有无子弹怎么样?”辛夷说,“吕长空死了,享年二十五岁,你忘记了,哦,你不是吕长空,你现在是---烈士杨端,享年四十六岁。”

    狐狸,全都,一样。杨端想。辛夷开枪的瞬间,杨端的枪也响了,他心一横,大喊一声下去,拽着辛夷从十二米高的天台上一跃翻了下去。他听见辛夷在他耳边邪笑着说了句:“这次,你赌错啦,好人,不会死......”杨端被黄色垫子接住,他被紧急送医。辛夷颈动脉中了一枪,直直落在地上,口吐白沫,气绝身亡。

    “吴老师。”昏暗的地下室,吴才正眼神疯狂地拿着集气瓶,哼着歌,听闻女孩轻声唤他,吴才连忙调整了一下表情,转过身去。“啊,小吕七,”吴才推了推眼镜,和颜悦色,这可是他的得意门生,“小姐,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屋里打枪,我,我害怕。”吕尔玉说,她正是初七夜里生的。吴才身后赫然已经搭好了器具,最后一次制毒,他改变主意,把剩下所有原料全都倒了出来,大有销毁证据、同归于尽的架势。“吴老师,你受伤了。”吕尔玉说。

    “没事。”吴才轻轻地说,“看一个男人有没有官职就是看他有没有枪。”

    “你疼吗?”吕尔玉问他。

    吴才笑着摇了摇头:“啊,有了,”最后一次实验,他决定不制毒了,回归一个真正的化学老师,可他已经忘记了化学式,他灵光一现,“告诉我,产生苍白色火焰的化学式反应。”

    “燃烧时产生苍白色火焰的典型反应是氢气在氯气中燃烧。”吕尔玉道,“是化合反应,两种单质结合生成一种化合物,也是氧还原反应,该反应释放大量热量,燃烧时呈苍白色火焰,伴随集气瓶口出现白雾。”

    “来,帮我一个小忙,写出他们的化学式,配平。”吴才说。吕尔玉用微微颤抖的纤长手指接过他的粉笔。

    在黑板上哆哆嗦嗦写下:H??+Cl??点燃→2HCl

    “老师,我写完了。”吕尔玉注视着他的眼睛。

    “写的很好,谢谢你,如果妻主允许我生个孩子的话,要是我能给她生个女儿就好了,那一定是个漂亮的女儿,我会给她唱歌,给她扎好看的辫子,送她上学。”吴才低声呢喃了一句,把手在毛衫上蹭了蹭,获得准许后走过去,小心翼翼为女孩拨弄了一下因奔跑而微微散乱的发丝,“不必怕,您是尊贵的小姐,无论何时何地,只要记住,成功的母亲都很无情,只管往前走,不会有东西能够伤害您的。”

    “我可以走了吗?”吕尔玉问他。

    “等一下。”吴才轻轻叫住了女孩。吕尔玉心头一颤,只见吴才修长的指节从一排试管前划过,取下一只放着玉兰花的平底烧瓶交给她,那是支撑他待在地下室的信念。

    地下室光线昏暗,锈迹斑斑,空气浑浊,滋生的除了病菌,只有鲜血淋漓的罪恶。吴才却有能力将那支花养的很好,他每天都给花瓶换水,在他的精心呵护下,那支花成活了,含苞待放。“这是从玉兰神树上剪下的,带走她好吗?”

    “好。”吕尔玉说,她郑重其事而小心翼翼地接过。

    “拿着,大步往前走。”吴才说,“下课了。”

    “老师,那你呢。”

    “我等一会再走。”吴才说,“去吧,我的,玉兰花,到光明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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