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改的吗,是常老师给改的,取意‘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李有道,人做任何事,都要有道可循,知道了吗。”
是的,除了诗词歌赋,常夏当时还给她们讲了一些马克思主义。可惜,最开始信任她身份的大姥最后杀害了她,而最开始怀疑她身份的李有道最后却选择默默相信了她。
而李有道每次去境内替大姥办事,都会悄无声息地与警方汇合交流,数年来,大姥从未有过怀疑。至于后山窑洞里锁着的那个疯男人,辛璧凝可没有忘,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一枪毙命,收网时杨端去看过了,不过五十来岁,头发都白完了,至于他的资料,杨端没有找到,他是一个唱歌的人。
杨端没想着自己还能活,大姥的枪的确打中了他,但辛夷给的玉饰替他挡了一下,杨端被震得昏死过去,他在黎明时醒来,旁边俩孩子一边摇晃他一边叫他:“杨叔叔。”一摸,脸上都是冰水,连头发和领口都湿了,他摸到胸口,那是一块平安扣,已经碎了。
“你们怎么在这?”杨端问。
“鱼叔叔让我们在这等你。”杏儿说。
“李羡鱼来过?”杨端说,手心里什么东西硌了他一下,是一枚磨砂小鱼银链挂坠。
“嗯,他救的你,他还叫你,同志,了。”桃儿说。
“我知道了,今天李羡鱼来过的事,对任何人都不要讲。”杨端一边安慰孩子们别害怕,一边迅速报告,加入了缉毒队伍。经过双方一番激烈的火并,杨端带人破门而入。
他们看到了桌上放着一只档案袋,案子卷宗上盖着结案,上面写着:谢凝云已将辛璧凝抓获归案,本案结案。二级警督谢凝云完成任务,不幸负伤,与犯人同归于尽,无法归队。
万里警官化名常夏,常平安,以教师的身份进入山庄任教潜伏,五年后不幸暴露,被辛启残忍杀害,其女无云随后被拐,十七年后被大姥残忍杀害,辛启已经到案。
另附有一张万里的警官证,照片依旧清晰可辨,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她的警号和属地,她是本案第一个牺牲的警员,来自边境。一张地图,上面详细注明了所有牺牲警员的墓地位置。袋子里,是所有参与本案侦破的牺牲警官的证件,警号和名字。杨端在那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一本毛选,还有一只优盘,里面记录了大姥辛启和辛璧凝的所有犯罪证据。
谢凝云把这些证据留给了杨端。
辛璧凝出于大姥身份是必然会借助谢凝云的身份去调查的,但事后她又会想起,自己也是同为警官的谢凝云,便满怀惋惜愧疚之情将同志的证件和信息保存好。
辛璧凝携夫自杀,辛夷和辛萦并不在这座老宅。
稍后,抓获的同伙说亲眼看到姐妹俩乘车出逃,指了方向,那条路上设卡埋伏没有拦截到可疑车辆,杨端带人沿途细细搜寻,只在弯道处见到一条长长的刹车痕迹,寻了一天,才在出山的必经之路的山下寻到了一辆车翻倒烧焦的车架遗骸,有两个面目全非焦炭也似的尸首,判定为年轻女性,死亡时间在凌晨一到三时,推断是二人驾车出逃,但恰逢雨后天黑路滑,在一个死亡弯道处甩飞出去,一头栽落悬崖,引起自燃,车毁人亡。那辆车经过核验正是辛夷姐妹俩的爱驾,出门必备,只不过被人磨坏了刹车线,又提前在车身泼了汽油。
衣着身高也相似,还寻得了辛夷那把爱枪,枪号也能对上,杨端的疑心仍未打消,只因烧的太厉害,无法进行准确的基因比对了,只能测出是辛氏女子,不过气管里检测出了烟灰,也有挣扎痕迹,在胸腔和颅骨里寻得了子弹,符合生前自杀。杨端还心存疑虑,直到他扒开女人攥紧的手指,掌心里赫然是一枚完好无损的戒指,骨碌碌滚落在地,愈发晶莹剔透,正是她二人此前的定情信物。
虽然只有一瞬,但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会以为辛夷是为了履行她们的婚约而不是畏罪潜逃。
杨端和队长仔细查看一番,挑不出错,信了。事后,万里警官被划定为烈士,沉冤得雪。
桃儿和杏儿被送往当地的福利院。
警方确认辛璧凝和谢凝云为同一人,杨端的警察身份也得以恢复,重新归队,他郑重其事在师哥白杨的名字后面加上了自己的名字杨端,并盖上结案的章。
这一次,平安扣碎了,他的辛夷,也死了。
他把平安扣碎片锁进床头柜抽屉里,再次以饱满的热情和一丝不苟的态度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他偶尔还会想起那个笑容明媚的女孩,只是他希望彼此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