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了,就你儿子阑尾炎那次,我让医生顺手切了他的输精管。”大姥眯着眼说,“早结扎,早幸福嘛。”
“为什么这么做?”李有道说。
“理由多了,”大姥冷笑道,“功高震主,争权夺利,结党营私,相互猜忌,卷入两个小姐之间的斗争,两代有功,再整个女孩出来,这山庄岂不是要跟了你姓李。”
不料李有道闻言哈哈大笑:“果然啊,妙哉,妙哉。”
“不对,李有道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大姥问她。
“大姥,为了以防不测,其实我把你的罪证都收集起来放在书房一本书里了。”李有道说,“大概,从万里那时候就开始了,虽然也仅仅止步于万里。”
“什么,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姥子崩了你。”大姥伸手就去掏枪。
“辛启,你猜我为什么敢告诉你了吧,你摸摸你的的枪跟哪呢,”李有道哈哈大笑,“还有,姐妹,咱俩已经死了。”
原来就在刚刚按倒大姥的瞬间,李有道已经悄无声息顺走了她的枪。
她感觉好冷,似乎魂魄荡悠悠链接到翻转的幽冥界去了。
却说黑暗中角落里忽然有人啜泣起来,李有道循声望去,竟是辛璧凝蜷缩在那里,自责地哭泣,大姥‘嘁’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李有道连忙过去,关切地问她:“凝凝,你怎么了,哭什么?”
“我害怕。”辛璧凝哭得很是可怜。
“有道姨在呢,别怕。”李有道轻拍她的肩背。
“我,我对不起你们,道姨。”辛璧凝抽抽噎噎。
“这不怪你,凝凝。”李有道安慰道。
“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道姨,我怕。”辛璧凝说。
“什么事啊?”李有道说。
“我,我,”辛璧凝抱膝抖如筛糠,“我说了你不怪我,道姨。”
“好姑娘,你说吧,我不怪你的。”李有道说。
“我,我不敢说。”辛璧凝畏惧地瞄了一眼大姥的方向,往李有道怀里躲。
“说,有道姨护着你呢,看谁敢欺负你,姨把他剁了。”
“那个,就是,我,我把你的刹车线磨了。”辛璧凝小声嘀咕,抬头噙着泪睁开那双无辜的眼眸。
“什么,你这孩子,为什么---”李有道有些震惊,莫非另有隐情?
“道姨,别怪我狠心,我,我,我怕,”辛璧凝抽噎着,“不这么做的话,大姥妈妈会切掉我的手指的。”
李有道怒了,转身看向大姥:“不是,辛启我说你还是人吗?”
“你她爹的辛璧凝,大胆,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大姥有些意外,震惊于附属品竟敢违背她的意思,产生自己的思维意识,冲过来就要打她,李有道挡住了她。
“道姨,我怎么会说谎呢---”辛璧凝声音本就很弱,楚楚可怜。
“这,”李有道思考了一下,她只想了一秒钟。
“你嘴里有半字实话吗辛启,我就知道不该相信你这卖白粉的。”李有道二人扭打在一处,没入黑暗中,辛璧凝慢慢倒退,随即向着光明跑去。
“道姨,对不起,我撒谎了。”辛璧凝眼眸暗下来,嘴角浮现一抹微笑,低语道,“我有心送你一程,作为您最心爱的外甥,您不会怪我的对吧,时候不早,祝你晚安吧。”在车站,她一早就轻易发现了道姨的秘密,不过道姨对她有恩,她并没有说而是找了个时机。
撒谎,是成为大姥的必修课,要的是谎话连篇,张口就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魄,毕竟,要想成为一个优秀的坏人,除了坏心眼,也必须拥有良好的品质。
突然,香烟烫了她一下,辛璧凝猛然醒过来,烟已经燃尽了,真乃黄粱一梦。
“姐姐,醒醒啊。”辛夷还在拍着她的脸,“你看见什么了?”
我天,这都是什么内宅阴谋,辛璧凝感到头痛欲裂,想起在收拾母亲遗物时她发现了一个藏在书本里的文件夹,原来是道姨的。
“辛夷,你知道小鱼为什么生不出女孩吗?”她缓了缓,抬眸问。
“嗯,我知道。”辛夷非常淡定,“防止外戚干政嘛,父凭子贵,改朝换代。”
“那你还---”辛芷记得很清楚,“算了,忒缺德。”之前山庄体检,辛夷还打压小鱼,调侃他生不出女孩,是不是不忠贞,李羡鱼伤心的把自己搓破了皮,怪不得大姥一直不断地从外面带新的孤儿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