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攥着无云的耳坠,是无云母亲留下的。她看到了别的东西。她感受到了很多悲伤和眼泪,或许,辛启有过懊悔吧,但也于事无补。大姥正抽着烟泣不成声:“万里,来啊,我犯罪了,你不是猎人吗,来抓我啊,你若是有一缕残魂,便来见我。”她杀人如麻,屡屡犯法,都是偏执的为了能再见她一面,可一次都没有,连梦里也没有过,万里不再见她。辛启发现虽然万里身死,可她愈发被牵乱思绪,可恶啊,还没有谁能控制和影响她的情绪波动,她把和常夏有关的书信相片一股脑丢进火里点燃。“情况属实。姥儿,您怎么又抽上了,哎,这些您都点了,不要了吗。”李有道无比震惊,“您还怀着孕呢这。”
“嗯?让你查的事情办好了?你管我呢,哼,我没吸,就是试试这批货,”辛启抬头说,“走,为民除害,去看看她的小女孩。”
“大姥,您要干什么?”李有道有些疑惑和意外。
“没事,出去一趟。”辛启说,“我记得,万里出自于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对她非打即骂,品学兼优一路考出大山的。经查属实,想必也是个苦命之人,所以心怀正义。”
万里没对她说过住址,但大姥腰上别了把西瓜刀,顺藤摸瓜,很轻易地就来到了万里的家,怎一个家徒四壁,万里的丈夫已经牺牲,万里刚刚生下女儿不久,便被派去执行公务,大姥盯着墙上的合照,指尖划过女孩的脸颊,又顺手翻了翻相册:“多好的小女孩,都长这么大了,可怜这孩子过的不好,又没了娘。李有道,这家人拿着烈士的抚恤金挥霍一空,把遗孤当狗养,这样重男轻女的家庭,不是后盾,是累赘,倒不若没有,今日我便杀尽封建残余,替天行道。”
辛启靠在桌子上,等到了她的母父和游手好闲的弟弟,面对他们“你是谁?”的疑惑,这个擅闯的陌生人并不答:“我只能告诉你,你的女儿是个好人,你们不应该欺负她,更不应该欺负烈士的遗孤。”
手起刀落连杀三人,做完这一切,出来时正是饭点,她看到了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下班的下学的,人声鼎沸,她的内心忽然生出一丝羡慕,她去了幼儿园。这个后来被推测遇害的小女孩,正是无云。大姥没有动她,只是把她带回了山庄抚养。万里没有见过她的女儿,无云也并不知道妈妈是警察,她只知道五年都没有见到过妈妈,大姥对她说:“宝贝,我是你妈妈的朋友,这有照片,你妈妈不要你了。”
她信了,大姥摸了摸她的头,“真乖。”
“大姥。”李有道看着睡着的女孩,被辛启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您是想留下这孩子?”车上了山路,缓缓往前开着,大姥抱着熟睡的无云,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笑容,内心忽然生出一股舐犊之情:“不重要,她妈妈现在是我了,我要她。”
“我是说您肚子里的孩子。”李有道说。
“嗯,留,为什么不留。”辛启说,“当我的女儿还能亏了她?”
“可怜见儿的。”李有道嘀咕了一句。
“我的女儿有什么可怜,我能给她想要的一切。”辛启说,“别人家有这条件吗?”辛芷从未想到过,母亲辛启在孕期从对家一起别有用心的会谈里死里逃生,顺带处理了谋反失败的亲妹,在捉回了试图逃跑的配子之后,顺藤摸瓜发现了山庄学校里最信任的教师是卧底万里警官,盛怒之下杀害了她,但在杀人之后,又陷入了无尽的悲伤懊悔之中,情绪波动频繁并再次复吸,继而外出,将无云拐走,视为亲女,同时在孕期屡次吸毒,而她的这一行径,致使她的第一个孩子未足月就降生,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肺部也发育得不够完善,胎位不正,脐带绕颈,孩子不仅一出生就终身伴有无法治愈的毒瘾,而且还在某种程度上导致了孩子畸形,患有无法医治的先天性眼疾,为辛璧凝阴郁的性格悄悄埋下伏笔。
三四年间,大姥和她的配子分别生下了她的三个孩子。
老大辛芷,字璧凝,老二辛夷,字璧卿,老三辛萦,字璧影。
李有道也不甘示弱生下了一个男孩,就是后来的李羡鱼。
她永远忘不了,那天,大姥妈妈罕见地来看了她,尽管她看起来有点醉醺醺的,辛璧凝还是很高兴,跑过去抱住了她。
妈妈问她吃不吃水果,并主动拿起苹果给她削皮,然后切到一半忽然兽性大发捅了她一刀,辛璧凝被吓得不敢出声,大姥妈妈则是若无其事的将她关进小屋里大笑着扬长而去了。
当时院里没有旁人,正逢周末,老师没课,院里的阿姨也打扫完了卫生,辛璧凝正在津津有味地描红预习一年级课程。
这一切太过突然,以至于辛璧凝很疑心是在做梦,可她确确实实摸了摸那把插在她身上的冰冷的刀,哦,血已经将刀刃暖热,大姥似乎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