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笑了笑,都懒得逗他:“如果是我,我又何必告诉你?”微微一笑,“你的鞋湿了。”
吕途不吭声,小姐确实对他很信任,经常把需要用的文件让他拿着,之前有人提醒,还被小姐责骂了,他扭扭捏捏走过去。
“哟,还害羞呢,”辛夷轻蔑地盯着他,从鼻腔里‘哼’了一声,“躲什么呀,反正都给我看光了,你这辈子还嫁得出去啊?”
吕途无语,他一时分不清辛夷到底是在和他谈正事还是在被她撩拨。“我说,你一个黄花大小伙跟我住了半年,除了我谁还要你,”辛夷慢悠悠地说,“我给你三万,入赘辛氏怎么样?来年再给我生一闺女,这样就算日后有了其他人,也越不过你去,我娶你,对你负责,连李羡鱼都没这待遇。”
“你。”吕途突然鼻子一酸,禁不住抽了抽鼻子。“哟,哭啦,今天抽了你一下,不是故意的,伤着没有?”小姐去抓他的袖口,“让我看。”
“没事,你别碰我。”吕途一激灵,卷走了被子。小姐支着下巴看着他,似乎有点伤心,又很平和:“你出去吧,我不喜欢强迫你这张帅脸。”要是小姐点了,半夜又被赶出去,是要被人笑话的。
吕途没理会,抱起衣服走了。果不其然,吕途第二天早饭就受到了其他人的阴阳怪气和嘲讽,他没有理会,直到小姐进入餐厅落座才停止。其实,她骗了吕途,她的确是在自己鞋上先发现了监听摄像,之后留意观察发现了纽扣监听器,才故意泼了他墨水,可那第二枚纽扣,却是她亲手放的,只是想看看他会去哪。
第二次,装货的伙计弄混了包裹,错把毒品发往关口,一等功直接送到了警察眼皮子底下。消息传回来时,辛氏家主正在喝茶,她直接笑了出来。“过来,过来呀,我没拿枪,”家主叫他过来,“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不小心。”伙计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噢,不小心啊。”家主恍然大悟似的。
“家主,我错了。”伙计面如土色。
“没关系,多大点事儿啊,下辈子注意点儿。”家主松了一口气,和蔼地说,放下南红手串,抽出一把枪。
吕途回去的时候,一片肃杀,辛氏家主正在面带微笑地抬枪挨个毙人,面不改色,就像杀死一只蚂蚁,人死了就滚落进下面的大坑里,像一只只破布口袋,交错堆叠着,围观的人或畏惧垂眸,或暗自庆幸,或目不转睛,总之是脸上挂着麻木。
“求您了,行行好饶了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姐姐,消消气。”辛夷开口,她蹙眉看向正在苦苦求饶的伙计,风衣下摆随着山风轻轻飘动,像一只优雅的黑蝴蝶,“放了他吧。”
家主冷漠地撇过脸去,不再说话。辛夷按下她持枪的胳膊,对伙计说:“你可以走了。”不知怎的,吕途觉得小姐的笑容有点异样。伙计忙不迭地道谢,连滚带爬地去了。
“拿着。”他看到小姐眯了眯眼睛,辛夷把水杯交给他。“哎。”吕途只以为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他听到了咔哒一声细微的声响,几乎是随即的,一声闷响回荡在夜色中,树叶还在微微晃动,连鸟都没有惊飞。那伙计已经跑出去十来米,后襟可是染红了,只不过是藏蓝底色,不怎么显出来,伙计可没继续走,似乎顿了顿,一头栽下去,仍是滚进大坑里去了,枪很快,他没看见伙计的表情,吕途不知他在那一刻究竟是欢喜还是痛苦。那一瞬,吕途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凉了,气息一滞。回转头去,小姐正在垂眸擦拭枪管:“真是一把漂亮的好枪呢。”
他突然明白了那咔哒一声是保险关闭的声音。然而一切为时已晚。小姐会故意经过他不和他说话,然后在公共场合与其他人高声谈笑,如果他和其他人一起拿了东西,小姐就会选别人,即便只有他一个,小姐也会叫另一个人来服侍她。
还有一次吕途提醒她晚上不要喝太多酒,小姐直接翻脸,掷了杯子扬长而去。
小姐外出时会问他:“吕途,你喜不喜欢我啊?”吕途答不上来,对他来说,爱仿佛是一层浮于物质实际的纱。每每此时,小姐会故意抽走他手里的文件,但也会叫他去打印东西,或是随手把看过的文件放在桌上,吕途可以有机会翻阅。吕途叫她不要总是抽烟,小姐这次倒是听了,点了点头,只不过是将烟蒂直接按在他手上碾了碾熄灭,吕途基本无法准确预测这个性格乖张的小姐的行为举止,疼得他一哆嗦。他有点捉摸不透这位小姐了。
第三次,一批走私的古董字画赝品被截获,辛氏家主怒不可遏,下令彻查,一时间人心惶惶,只因此次文件的内容只有她们周围的亲信才可能接触得到。
“所有人都不许出入,把自己的包翻出来,等待检查,快。”吕途正在擦一只古董花瓶,他心头一紧,赶紧把花瓶放到博古架上。
他来不及去收拾,一群穿着白衣,拿着铁棒的彪形大汉已经把他们围了起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