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没有被留在大姥身边,不知是福是祸。辛夷,集团里仅次于辛璧凝的二号头目,性格张扬狂傲,真人比照片上冷肃的样子要活泼灵动许多。
“还不下来,念你初犯,赦了你了。”第二天没事,辛夷躺到快九点才起,穿好衣服发现吕途还裹着被子欲言又止,她弯腰凑过去,“睡得怎么样啊美人。”
“不好,那个,衣服......”吕途脸红了,“我失眠。”
“知道了,一会给你找一套。”辛夷翻了个白眼,“真不会享福。”像吕途这样的抱枕,不算外面的明暗守卫,辛夷手边还有九个,为首的叫李羡鱼,不苟言笑,吕途穿的衣服就是他给找的,吕途跟着他们学了两个星期礼仪,出入规矩,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最重要的是,忠于小姐。
虽然吕途是新人,但辛夷很偏爱他,到哪都带着他。
没有被点到的人,就在家打扫卫生,做饭,洗衣服,如果有了孩子,还要带孩子,辛夷爱干净,所有地方都要规矩整齐,一尘不染。
“你唯一的任务呢,就是陪我,让我高兴。”辛夷说。接下来的几天,吕途就是跟着辛夷到处闲逛。
需要比辛夷起得早,准备肉蛋奶早饭,陪她吃饭,给她念报纸,并提醒当日行程。上午看看有没有外出事项,没有就要上俄语课,吕途替她背着包,辛夷听了一会,深感乏味,打了个呵欠,遂把纸笔塞到他手里:“你替我写笔记。”吕途正在专心听课,辛夷就明目张胆摸上了他的大腿,饶有兴趣地盯着他,吕途笔尖一顿,辛夷面不改色低声道:“接着记,别分心。”更在他的腿上捏了一把,轻蔑地勾了勾唇角,吕途便继续写。如果都没有,那就插花,打个香篆,然后随机在书法、国画、篆刻、木工、围棋、古琴、阅读中任选一样,在辛夷没有叫他的时候要保持绝对安静,除非有急事,不能打扰她。如果小姐在看书,吕途就需要给她沏茶,茶叶的品种需要提前询问小姐,如果没有特殊要求,就按照一年四季的节气变化更换茶叶。遇到辛夷高兴,会让吕途给她抽签决定今天的字帖,吕途则需要给她研墨。要是碰到辛夷心情不好或是没手感,那就要小心,又因为他没有掌握好泡茶的温度,辛夷冲他发了火:“泡一杯温度适宜的茉莉花茶有这么难吗?”又烦躁地把宣纸揉作一团,勒令他吃下去。午饭需要记住小姐的忌口和突然兴起改变的喜好,比如说辛夷无辣不欢,有时候吃芫荽,但是只吃芫荽杆,不吃芫荽叶,吃西红柿要先把皮烫开。
下午辛夷会和妹妹去户外骑马,打几只兔子或鸟,有时候能打到狼,辛夷会和妹妹探讨需要注意的角度和时机,吕途需要给她拿增减衣物,确认坐骑,顺便准备好打猎配套的东西,辛萦有点不喜欢他。
需要快速分辨出,小姐伸手是要衣服、烟,还是枪,并迅速做出反应,还要帮她提猎物。所有人都需要小心观察辛夷的心情,辛夷的任何一个情绪波动,都关乎他们的生死,要是碰到没打到想要的猎物或是打的少了,可千万不要惹她,因为辛夷会随手拿人解闷儿,打人也不需要理由,至于是打着腿还是打着头,就全凭各人造化了。
对此只能自求多福。有人只因为给她换鞋时多说了一句话:“小姐今天累不累?”下一秒,辛夷手里猎枪的枪管就挑起了他的下颌,辛夷眯着凤目不说话,众人也都不敢求情,只看他瑟瑟发抖,辛夷冷哼了一声,提枪就给他的小腿开了两个洞,随后不顾他倒在地上痛得失声抽搐,迈过他扬长而去。
辛夷就是这样,不过吕途琢磨着也跟小姐的经期前后有关系。晚上需要提前和小姐确认聚会细节,类型、衣着、目的,是商务会议还是休闲娱乐,是合作关系还是朋友,是受邀还是做东,在家还是外出。辛夷会挑人跟她去聚会,在场上需要有敏锐的观察力和随机应变的判断力,要能读懂小姐的暗语,有时候是一个微妙的眼神,或是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替小姐解围、挡酒,有时候是挡下一些居心不良的话和不怀好意的人,并时刻警惕四周,提醒小姐交谈中被遗忘的细节。
不是小姐要靠身边服侍她的男人保护,而是有些人和事,不配小姐拉下身份亲自处理。
更多时候,辛夷出言阻止,也并不是真的为了心疼男侍,而是她敏锐的觉察力做出的本能反应,出于女性对辛氏一族名誉的维护,对那些明目张胆试探、挑衅辛氏权威的小人一种死亡警告,一般这种情况会出现在外出的时候。至于男人,呵,天大的委屈,只要辛夷没说话,没抬眼,没晃杯子,那就是没必要。如果是在家姐妹小聚,辛夷多半会喝得大醉,当然小姐是很愿意的,毕竟和亲友闲谈畅饮完,一觉睡到天亮,屋子里干干净净,还有早饭做好等着她。不论玩乐到多晚,众人都必须随侍,如果小姐或是小姐的朋友点了他们,只要小姐不发话,即便是请了病假也要去陪伴。
当然,如果被姑娘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