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姑娘的样子,我本来就是个姑娘嘛,我什么样子都是姑娘,谁让他先欺负我,骂我是没娘的小野种我才打他的吗。”这是楚云给出的理由,女孩攥着衣角,全程紧咬着嘴唇,面对她的责问,不肯低眉顺眼,一滴眼泪也没掉,直直瞪着谢七小姐手边的那把伪装成毛笔笔杆的开刃小刀,银质刀锋闪着寒芒。
“哟,没规矩,又来一个患有‘秽语症’的。师哥啊,给他记上,掌嘴,事不过三,第四次直接拖去喂狗。”谢七小姐与范八爷对视一眼,摆了摆手,男孩就被范八爷提溜出去罚站了。
在长生院,谢七小姐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骂人和拿女子打趣玩笑,因为多与女性有关,且带有侮辱字眼。“谢七小姐,我有点不舒服,”门口怯怯传来一句请求,“下午能不能不去......”
“是吕七啊,哪不舒服呀,冷吗?”谢七小姐说,“我看看,来。”
楚云和秦文正都自觉往边靠得老远。
“头晕乏力。”吕七白净单薄,但头发黑长,一身浅色棉麻布料裁剪得宜,摇摇欲坠。
“有点发热呢。”谢七小姐说,“给你开三天假先,晚会我去医馆看你啊乖乖,有什么药我会批,自己来的吗。”
她爽快地批了假条,往外张望。
“还有同桌三三,”吕七说,“她可不可以陪我。”大概只有秦文正这种谢七小姐跟前的‘红人’才敢单独前去答话。
“当然可以。”谢七小姐看了一眼。
吕七又看了一眼秦文正:“那,班长......”面对这个吹口气都能倒的女孩,秦文正连忙表示没问题。
对于楚云,谢七小姐训诫了她几句做做样子,还是强调了不要打架,顺便让她把学生守则抄十遍上来,什么时候抄完了,什么时候上课。
“七妹,”范八爷咳了一声,提醒道,“她不识字呢......”
“这是新来的同学,秦文正,你给她讲讲习题,还有,这几天带她熟悉一下环境,尽快适应新生活。”谢七小姐说。
“好。”秦文正被指定帮扶楚云。楚云看了秦文正一眼,觉得他长得白白净净,五官端正,瘦瘦高高,有点小帅,看起来还算顺眼。范八爷顺手把刀具锁到柜子里,同情的看着小姑娘,摸了摸她的头,说:“刀具呢,是不允许携带的,我先给你保管。”
等事情结束,秦文正对这个下巴尖尖的,眼睛大大的小姑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看起来瘦瘦小小,又黄又黑,抱起来应该是香香软软,脾气怎么那么犟,他开始关注这个女孩。书法课上,是临帖自习,秦文正写的不错,谢七小姐讲完之后就让他带楚云,按照他原来那样就行,先认识笔墨纸砚,然后开笔,拉直线控笔。秦文正把桌子搬到墙角去教她。
“哎,没有凳子啊。”楚云悄悄说。
“一开始坐着写,学完就不会站着写了,笔法容易飘忽不稳。”秦文正说,“写字要先学写大字的,看整体才能更好观察书写问题。”
楚云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环顾四周,发现了一个特立独行的人。
“哎,那边那个女生怎么可以坐着?”楚云小声问他。
“嘘,她自幼患有腿疾,站不起来。”秦文正扯了扯她。
“哦哦,对不起,你看那个男生怎么和别人是反着的?”
“嘘,他生病少了一只右手。”秦文正赶紧挡住她的视线,谢七小姐正停在第二排同一个女孩子打着手语交流呢。
“你怎么不用写啊?”楚云盯着他问。“我写满三千张了。”秦文正说,“在墙上。”
“这得写多少遍啊。”楚云吃了一惊。
“嗯,不多,这是六尺的纸。”秦文正低头思考,“三百多遍。”
“这墙上都是你写的啊,”楚云一脸憧憬,“真好看,怎么念啊。”
“是的,”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