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血债难偿怎逃脱 对视成忌祸根埋
    秦文正约会回家的路上被人拦住了,吴教授就在他门口抽烟,转身,背后也有人,他笑不出来了,打了个哆嗦,眼见走不脱,只好答:“是,吴教授。”

    “谢七小姐要见你,走吧。”那人不由分说拽住了他的后领。

    “等等,我跟小姨说一声。”秦文正还想挣扎一下。

    “你小姨出差去了,走吧。”吴教授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还欠我两套理综没写呢。”

    谢七小姐其实并不姓谢,原名辛荑,字璧卿,后来因嫌麻烦便改掉了草头,唤作辛夷。

    辛氏一族是女人当家,除了她那亡故的姐姐辛芷,辛璧凝之外。辛萦,辛璧影作为她的妹妹,年纪小两三岁,身形样貌都与之极其相似,枪法了得,大小事务都是她经手打理着,谢七小姐明面上一些不太重要的外地业务和人也都是她在跑。

    她比姐姐更开朗一点,无所顾忌,也没有谢七小姐那么阴晴不定,为老宅注入了一支新鲜的血液,是全家活人感最重的一个人。

    “喂?”听筒那头传来女人慵懒的声音。

    “谢七小姐,人我们找来了,您看是您亲自来还是......”

    “知道了,不慌,”谢七小姐冷冰冰的,“哦对了,不要碰他的脸,你不配。”

    “是,我知道,祝您晚安。”男人笑了,挂上电话。秦文正已经被一群手持钢管的社会青年围得密不透风。

    “能还吗?”吴教授说。

    “我,还。”秦文正说,“教授你心情不好吗,你笑笑行吗。”

    大灯打开,秦文正手里多了两套理综卷子。

    “看你表现,写吧。”吴教授喝了一口枸杞茶,“考试途中不要交头接耳,注意考场纪律。”

    卷子写下来天已经黑了。吴教授看着并不高兴。“看来你除了知识还的比较快以外,”吴教授说,“没有什么长进。”

    “看什么,脱吧,秦文正。”教授说。

    “给,给我留一件成吗?”秦文正说。

    “虽然没这样的规矩,”教授慢条斯理,“但是等会你可别后悔。”

    “我能还,大哥别打我,我身上的钱都在这。”空旷的废弃厂房,秦文正哆哆嗦嗦掏出了口袋里的钱,他心中一慌,并不知道这是哪里。

    “说谎了吧。”窗户的自然光打在教授脸上,显得很温和,他若有所思地盯着钱,“谢七小姐没教过你,做人要诚实吗?”

    “没有,不,不是,这是我打工攒的所有钱,真没别的了。”

    “好,我们慢慢来。”教授不无惋惜地缓缓摇了摇头,伸手打开了收音机,调了个喜欢的音乐,旁边早有人给他搬来了椅子,教授交代了一句“脸打坏了卖相不好。”悠闲地坐下,松了松肩颈,翘起了二郎腿。

    光影在他脸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他多半时候并不亲自动手,白衬衫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整个人在发光,一半隐没在阴影里,正如他的神情难以捉摸。

    “教授......”旁边的年轻人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一阵寒意。

    教授正合着眼眸似睡非睡,神情并无变化,但突如其来的打扰似乎令他心情不悦,亦或许被人搅了清梦。所有人都听见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鸦雀无声。

    一曲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播放完毕,“教授,人来了。”旁边的年轻人俯身低声道。

    “验货。”教授睁开眼睛,扯了扯衣领,悠然自得起身。

    教授再回来已经是暮色四合。

    “这个废物怎么了?”吴教授用鞋尖踢了踢秦文正。

    “跑了抓回来的。”年轻人说。

    “看什么看,我让你起来了吗?”吴教授踩在他的好腿上,“精神不错嘛,还能跑,睡不着给你来针镇静?皮肉伤死不了,待会采血给你多抽两管哈,这个瓶子怎么样,250。”

    “吴教授,我有话说。”秦文正全身无力,动弹不得,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您是不是单名一个道德的‘德’字啊。”

    硬质尖头皮鞋按理会比日常的鞋大上半码到一码,但躺在地上半天,他发现吴教授的这双私定,和他实际的鞋码应该差不多,穿是能穿,不嫌挤脚吗。

    秦文正浑身都是水,满口是血,还在扯着一口白森森的牙狂笑,眼里十分得意,他可不怕挨打。

    “错了,”吴教授微带愠色,似乎无奈,随即也笑了,哑着嗓音凑近低声说,“你猜我那证儿是怎么没的?”

    说实话,吴教授把手按在他肩头的瞬间,秦文正真以为那是某种冷血爬行动物的触感,他是什么,非法行医吗,不对,教授,懂了。

    “教师守则不能打人。”秦文正说。

    “不跑就不会挨打。”吴教授面无表情,坐在椅子上随手翻起一本书,看得很快,“校规不也教你尊师重道吗,喜欢咬人吐人,一般这种情况,我会遵医嘱酌情拔掉他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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