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短令逆流
印库门内侧扣位进行“扣位核验”。所有核验必须在执律监证下完成,江砚随行记录。

    夜更深了,廊灯更冷。江砚抱着卷匣走出执律堂时,忽然觉得这座宗门像一张巨大的机关图:每一道规矩是线,每一条暗渠是暗线,每一枚扣是节点。节点一旦被人握住,就能在看不见的地方把线扯断,把线绑死,把人推去替死。

    可他也清楚:节点一旦被写进案卷,就再也不是暗线。暗线会被照亮,照亮之后,暗渠就会被迫换路。换路时,总会露出更多痕迹。

    他握紧笔,掌心被纸边银线硌得发痛。痛意很真实,真实得让人踏实——只要痛还在,就说明他还在写,说明这条夜链还没有被刀切断。

    而下一次切断,会更狠。

    但他已经把“九扣”“叁扣”“三击暗号”“短令插手续命”“印泥擦洗重涂”这些字,钉进了镜卷里。

    钉进镜卷,就意味着:有人想收口,也要先问长老案前那份纸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