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子握住桑沅的手:“多谢姑娘,真是太感谢你了。”
中年男子呵斥男孩:“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出来!”
桑沅对他们道:“别训斥孩子了,先领他回去看看伤吧。”
中年夫妇笑笑,然后打算领着男孩走,男孩急忙跑回来,塞给她手里一朵花,她看着手心里的花,闪过一片彩色,便知这不是俗物。
“姐姐,这是迷谷花,带上它你可以走出这片树林,再也不会迷路了。”
桑沅温柔的看着他:“谢谢。”
男孩转身跟着他的父母离开了。
桑沅看着小男孩的背影,温暖的一笑,将迷谷花和灵愿笔一起穿在了手绳上,骑马走出了这片树林。
夜幕降临,桑沅和白马走到了堂庭山。
白马饿久了,开始觅食,吃了几株祝余草,便饱了,转身来到河边饮水。
她已经从包裹里拿出一张饼,饼不大,三五下被她吃光了。
“咚”
桑沅看见自己的白马在河边突然倒下,急忙跑过去。
她不断拍打着白马的身体:“这是怎么了?马儿你醒醒啊?”
星子微弱的光下,草地里只剩窸窸窣窣的蝉声。
眼前的白马毫无生气,她心想:“莫不是把你累死了?”
想到这里,她有些难过,眼泪刚要溢出来,只见白马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它的后背也渐渐生出来羽翼,浑身散发着点点光星。
白马站了起来,振翅向空中飞去。
桑沅闪烁着泪花,看着会飞的白马,用力对它挥手:“马儿,你别丢下我不管!”
她本就孤身一人生活,送走大黄狗和母鸡后,只有这匹白马与她为伴,给她安全感,她真的不想孤单一人去仙宗求道。
白马听见了她的声音,振翅向她飞来,落在了草地上。
桑沅坐上白马,含着眼泪笑道:“没想到,你居然会飞了。”
白马眨着一双俊眼:“我带你飞一程。”
“你,你居然会说话?”
话音刚落,她没来得及反应,白马便载着她腾向了夜空。
白马的毛发被星光照耀的熠熠生辉,仿佛若绝世珍宝。
堂庭山下的一个村子,有个孩童对她的父亲说:“爹爹,天上有流星。”
孩童的父亲顺着孩童手指的方向,眯着眼道:“哪来的流星,是谁放的祈福灯吧。”
白马和桑沅停在了云上,俯瞰着地势。
她满脸喜悦:“这回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楚白仙宗了!”
白马渐渐感觉到有些消耗体力,便载着她回到了地面。
桑沅刚下马,白马抖了抖翅膀,一道白光闪过,化作了男子的模样站在她的面前。
她问道:“阁下是?”
这是他第一次变成人,眼前的她身上有种岁月安宁的感觉,温柔的目光里带着些惊讶,他用尽量不吓到她的语气说:“我化成人了。”
桑沅心似擂鼓般狂跳,双手攥紧了衣袖,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仰头问:“你是,白马?”
他十分喜悦的看着这个给予他生命的女子:“是,主上。”
她摆摆手,眼前虽然有点尴尬,但她还是努力让氛围变得自然些,语气轻快的说:“不用叫我主上,叫我桑沅就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说自己刚才在河边饮水的时候太急,误食了一种晶莹剔透又软绵绵的东西,所以才变成这样的。
桑沅叹道:“好造化!”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东西叫做水玉,和祝余草一起服用可使动物成仙。
桑沅想起自己白日里说的话,脸不由得一红,她说希望他能多生几个小马,怪不得生气呢,原来是匹公马啊!
他问:“你还要继续赶路么?”
“先在这歇歇。”
她画出来两个帐篷,自己一个,他一个。
他站在河边看着远处发呆,桑沅来到他身边:“既然已经修炼成人形,那该有个名字了。”
他微笑着她,想听听她能赐给自己个什么名字。
她识字甚少,自己的名字还是以前私塾先生起的,让她给白马起名,真是有些难为了。
她脑海里先浮现的是家里养的母鸡、鲜花和大黄狗,所以在心里组合了好几个名字,才编好了个送他:“姬先华。”
他听了,重复道:“姬先华。”
她心虚的点点头,怕他问名字的含义,匆匆回头指着左侧的帐篷:“你住这边。”
等桑沅再回过头来看他时,刚才的那个芝兰玉树的男子已消失不见,白马又重现在她眼前。
她顺了顺马毛,疑惑的看着他:“怎么又变回去了啊?”
姬先华:“刚才仙力消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