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好修为好涵养。
看着师弟胡闹,自己也暗戳戳藏了这么久的心思,怎么不接着装了?”
接引垂眸看着横在自己颈边的剑锋,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
“我师弟性子直率,心里藏不住事。
既然今日已经捅破了这层窗纸,我也不必再藏着掖着。
我和师弟,对妙珩的心,从来都是真的。”
通天嗤笑一声,剑锋又往前递了半寸,锋锐的剑气已经划破了接引颈间的衣料,带出一点极淡的血珠。
“真心?
你二人从前什么人品,洪荒谁人不知!
也配谈真心?”
通天这话直戳心窝,一点不顾及之前的情谊。
准提接引二人,这些年做的再多,也始终弥补不了从前两人做下的错事。
接引平和的眼眸里终于翻起一点波澜,一直挂着温和姿态荡然无存,只余下一片沉得发涩的平静。
“我们从前做事,确有不周。
这点我从不否认。
但对妙珩,我从未有过半分虚情。”
通天闻言握剑的指节猛地收紧,剑气瞬间暴涨。
他以前总笑元始多想,现在他觉得自己才是个傻子,还傻傻的说了不少妙珩的喜好。
让他们去讨徒弟的欢心,勾引妙珩!
接引没有拿出功德金莲。
他甚至没有抬手,只是站在原地任剑锋抵着自己颈间。
“你我都清楚,妙珩不是任人摆弄的器物。
她有心有思想,会自己判断对错,选择去处。
却从来不肯问问妙珩自己究竟想选什么。”
“放屁!”
“妙珩是我们三清亲手教出来的孩子,跟你们半点关系都没有!
轮得到你来问她选什么?”
他剑势一沉,眼看着就要劈下去。
接引的功德金莲在那道剑光落下来的前一刻从脚底绽开,十二品莲台的金光和剑光撞在一起。
接引被那道剑光压得屈了膝。
单膝跪在莲台上的姿态,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狼狈。
他却依旧抬着头,金色血液从唇边蜿蜒而下,他抬起手背擦了一下,目光清明地看向通天。
“正因为她是你们亲手教出来的,她才有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的权力!
你我作为长辈,应当尊重她的选择。
而非把她锁在自己身边,当做私有物独占。”
通天被接引的话说得胸口发闷,眼底只有翻涌着的不肯退让的戾气。
手腕一抖,诛仙剑嗡鸣着又劈出一道剑芒,直指接引心口。
“尊重?
我三清教出来的徒弟,轮得到你来教我们怎么尊重?”
接引硬生生受了这一剑,莲台晃动了数下,原本莹润的莲瓣边缘翻出了焦黑的痕迹,他咳了两声,金色的血沫沾湿了衣襟,却还是咬着牙抬声道。
“你我都一样,都想把人留在身边。
只不过你们是想护着她,一辈子不沾尘埃。
哪里错了?”
这话戳中了通天,不,应该是三清都不愿意面对的一点。
洪荒虽最为注重师徒关系,可徒弟终有出师之日。
哪怕作为女儿,也会有长大离开家,建立自己小家的那一天。
按理来说,以妙珩如今的实力,她早就该出师了。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丁点大的小团子,她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想去的方向,可让他们就这么把从小疼到大的孩子拱手让人,任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通天死死盯着接引单膝跪地还不肯服软的样子,气的握剑的手背上青筋都暴了起来。
“错就错在,你们选的人,是我们三清的徒弟!
错就错在,你们从一开始就打着龌龊心思!”
剑光再落,混沌气被劈得裂开长长的口子,十二品功德金莲的光芒暗淡
他看着妙珩从长到现在。
出门游历也不忘带礼物回来。
哪怕是早已被赶出师门的多宝,妙珩都不忘关照他。
那是他们三清放在心尖上长大的!
哪怕是大哥,也舍不得让她踏入这些情情爱爱的烂泥里!
虽知道妙珩长大,对男女之间产生好奇再正常不过。
当时他和大哥还劝过二哥,这种事情越是拘束,以后越容易出事。
不如他们在背后把关,任由着她自己多看看,等腻了,自然就收心了。
可偏偏这两个人,硬生生闯进来,把那层窗纸捅得稀碎!
还敢肖想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