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四章 设宴款待


    说着他回身从案上取过一枚虎符,塞进哪吒手里,那虎符还带着案上油灯的温度,

    殿下……

    姬发伸手按在他肩上,语气诚恳。

    “如今我方正缺一个先锋官,我观遍营中诸位将领,只有你有万夫不当之勇,这位置,除了你没人能坐。

    你且放宽心在这统兵,营中诸将我早已打过招呼,没人会对你心存芥蒂。”

    哪吒攥着那温热的虎符,虎符入手沉实,印纹清晰,是实打实的权力,他抬眼看向姬发,眼里当真浮起几分真切的水汽,拱手沉声道。

    “末将领命,定不辱殿下所托,为大军开路。”

    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哪吒垂下眼皮,指尖悄悄摩挲过虎符冷硬的纹路,心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喟叹。

    这姬发笼络人心的手段,确实比传闻里还要更胜几分,先是掏心掏肺说尽信任的话,转手就递出实打实的兵权,换作任何一个无处容身的人,都很难不生出拼死效忠的念头。

    可他哪吒本就不是西岐人,更不可能真的在这里扎根,这番情谊虽真,他却只能承下这份情,没法真的交付全部忠心。

    不过转瞬,他再抬起眼时,眼底那点多余的情绪已经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肃穆,垂手侍立在旁,等着姬发下一步安排。

    次日,姬发正式封哪吒为先锋官。

    赐宅邸一座、亲兵三百、战时调度粮草的权限。

    哪吒站在西岐城墙上,望着朝歌的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从城墙上跳下去,直直落向演武场。

    他需要让自己忙起来。

    忙着操练、忙着练兵、忙着想怎么才能早点打完这场仗。

    然后回家。

    西岐城中,姬发的书屋里。

    姜子牙站在窗边,袖着手,看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背对着姬发。

    “世子,此人可用,但不可重用。”

    姬发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卷竹简,闻言没有抬头。

    “相父何出此言?”

    “他心性未定,容易坏事。”

    姜子牙转过身,那双半阖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缝里透出的光冷而清醒。

    “他在陈塘关削肉还父,是刚烈。

    但刚烈之人,易折。”

    姬发把竹简放下,抬眼,唇角浮着那层熟悉的弧度。

    “孤知道。”

    “但现在需要他。”

    “等天下定了——”

    他重新拿起竹简,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封无关紧要的信。

    “再说。”

    与此同时,泰山,瑶光境。

    苏渺坐在白玉莲花椅上,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水镜里映出西岐大营里那位正在为将士们舀粥的年轻世子。

    西岐城墙的轮廓。

    她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玄都。

    弟子在。

    玄都站在阶下,双手交叠身前。

    你看那位西伯侯世子,有没有觉得眼熟?

    玄都走上一步,眯着眼盯着水镜里的姬发看了看。

    画面正好切到姬发把一碗粥,递给一个缠着纱布的少年士卒。

    他的侧脸被夕阳镀了一层金边,眉眼温润,鼻梁挺直,嘴角挂着一抹极淡的弧度。

    恍惚间,玄都好似看到了教主从前的几分模样,可比起教主又差了几分,更像是一个刻意模仿的冒牌货。

    教主是说……

    那双眼睛。

    苏渺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水镜里的画面晃了一下,姬发走进帅帐,身影被门帘吞没。

    苏渺收回视线,靠进椅背里,手指又叩了两下。

    两个都是人杰。

    可惜生在同一个时代。

    玄都好奇。

    教主,您看好谁?

    苏渺的目光落回水镜上,那面镜子已经恢复平静,映出她自己模糊的倒影。

    我看好谁不重要——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重要的是人族自己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