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七章 缠花云梦肉(八)
才突地想起一些事来,要去验证一番,先离开了,改日你我再叙。”

    说罢,不等温明棠说话,女孩子转身快步转入了一旁的小巷,不过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眼前。

    温明棠愣了一愣,虽因着王小花的举动太过突然,她还未反应过来,可方才那句话的末尾那陡然加重的鼻音她没有忽略,那个女孩子好似在哭啊  目送着女孩子人影消失的巷道,温明棠垂下眼睑。

    大抵是已经从掖庭出来了,那时时刻刻需提在半空中,惟恐生出异变的心也暂且落了地,以至于她此时竟是突地生出了一个念头,想着若她是王小花,面对那压在身上的老虎,她究竟要如何逃脱  看着很难,其实说到底不过身契二字,因为身契在那位将军手中,所以轻易无法离开罢了。

    可身契这种事,尤其是于这等死契之人而言,那个契是没有尽头的。

    就似她出宫这件事,看着她进宫八载出了宫,得了自由。可那是赶上大赦了,并不是说她温明棠进宫八年就定能出来的。所以温秀棠要出来,且要光明正大的出来,那小道之上使再多力都没用,还是要等到下一次大赦,赶上大赦,并且顺利抓住那大赦的机会才能出宫。并不是说温秀棠她在掖庭劳作捱满八年就定能出宫了。

    进宫如此,进了旁人的府邸其实也是如此。那个契没有尽头,要么便是拿捏契在手之人一念之间忽地生出善念放了人,可这种善念对于王小花面对的那位将军而言怕是不可能生出来的。

    想到王小花提起的这两年任务艰险,死了十个,虽说有些事没有证据,不能乱说,且亦是有巧合这种事的存在的。可若这等事不是巧合的话,想让那位将军“一念之间放人”是不可能的。

    活阎王一念之间这条路堵死了,便也只有另寻旁的出路了。

    这件事的症结说到底是因为这个契书罢了,若这契书没了用处,困住王小花他们的枷锁顷刻间便能落地得解。

    至于如何让这契书没了用处,温明棠下意识的摩挲着手指怕是不见血解不了的了。当然,这不是说见了血就定能解的,就似那些艰险任务中死了十个的人一般。

    温明棠自己也没有想到这次同王小花见过之后,接下来有将近月余的时间都未再见到王小花了。当然,她画的食谱照旧会送去东极书斋,只是并未再像今次一般交完稿,一同去食肆吃个暮食犒劳一番自己的幸苦,而后同行散步,如那再寻常可见的朋友一般同街闲聊说着那些话了。

    当然,这些都是此时的温明棠没有想到的,她更未想到今日便能看到一位自己梦中的故人了。

    独自一人边走边消食,回到大理寺时已是戌时过半了,天色总算暗了下来,温明棠前脚才踏入大理寺,一旁早已等候在那里的门房便喊她道温师傅,林少卿寻你好一会儿了,特意叮嘱了叫你回去便立刻去寻他。

    看了看暗下来的天色,温明棠“嗯”了一声,随口问门房“这么晚他还留在衙门,可是今日出行收获颇丰”

    门房点头,说道“林少卿从迷途巷带回来一个蒙着面纱的娘子,听说是个被人毁了脸的暗娼,名唤露娘。”

    温明棠听到这里,脚下不由一顿,旋即朝门房道了声谢,快步向林斐的屋堂走去。

    待走进林斐所在的屋堂看到林斐时,却见林斐并未如往常那般坐在屋堂中翻卷宗什么的,而是将她那只小炉拿了过来,正用她的小炉煮着什么东西。

    温明棠走了进去,眼角余光一扫,看到那红褐色的茶汤以及一旁的干桂花便知道林斐煮的是酸梅饮子。

    “我还以为过来看到的会是你在翻不知什么卷宗的情形,”温明棠笑了笑,说道,“可见你今日收获不错,心情亦是极好。”

    林斐点头道“今日进展不错,没什么难处,便偷个半日闲,煮个酸梅饮子来。”他道,“这也是我为数不多会做的几样吃食饮子之一了。”

    温明棠闻言笑了两声,正想开口提及那个被毁了脸的暗娼,便听林斐主动开口了“旁人的梦是假的,虚的,可我家温小娘子不止人是真的,就连梦多半也是真的了。”

    这话一出,温明棠脸色微变,瞬间明白了什么,脱口而出“迷途巷那个就是我梦里那位”

    “应当说抓进牢里的这位当是你梦里的那位,”林斐摇着手里扇炉子的蒲扇,说道,“至于是不是那迷途巷的暗娼露娘,我同长安府那位都觉得不是”

    “如此错漏百出吗”一听这话,温明棠便愣住了,下意识道,“叫你二人一下子就看出不是一个人了”

    “那迷途巷的露娘是近些时日无端被波及受伤毁的脸,牢里这个却是陈年的旧伤,虽那伤一直反反复复的,可这两者之间随便寻个有些真本事的大夫都能看得出对不上。”林斐说道。

    “不止如此,你可还记得我同你说过的那长生教的教义”林斐又道,“我还亲眼看到过那长生教的神鸟秃鹫一回。那长生教虽被灭了,可那神鸟秃鹫仍在,不比人会说各种各样的慌,那神鸟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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