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 清明螺(十八)
么好说好问的了,左右问也问不出什么来,指不定还会被人带入沟里。手头有证据,且证据确凿的话,直接办了便是,莫要同他们多接触了。”

    当然,这些话说起来也委实太有事后诸葛亮之感了。

    “本府如今能说的那么明白,不过是初入仕途时位子太低,接触的都是些乡绅罢了靠这一身官服狐假虎威,虽然那些乡绅心里并不怕本府,可直接抓官府的官员做交替,顶狐仙位置的胆量一般而言还是没有的。如此倒是阴差阳错的,反而逃过了一劫,虽然当初做事时着实辛苦又棘手,可好歹留了性命。”长安府尹说到这里,幽幽叹了口气,“当初本府这仕途熬了好些年才有了起色,本以为自己这般太低,是仕途不顺,可眼下想想,一腔热血、青涩之时面对的乡绅没那般厉害,更少见童大善人这等手腕的乡绅其实未必不是一件幸事。有多少手腕,自也对付同等手腕的凶徒。人总是一步一步往上爬,每一步都脚踏实地的踩着,如此才不会踏空。反观你那老上峰运气便比本府好太多了,一入仕,太高,碰到的自也不是纸老虎,而是真老虎了。”

    “以一腔热血、青涩之身面对真老虎,实在是太过危险了。”长安府尹说到这里,看向面前若有所思的林斐,“我不知道赵孟卓当年的案子,朝中很多人亦不清楚,只是将堂堂大理寺卿逼得无法开口自证,不得不跳下摘星楼的,不也是那有石入口,有口难言”

    “有冤在心口难开。”林斐点头,说到这里,忽地起身,朝长安府尹重重的行了一礼,而后说道,“大人引林某前往的这刘家村一行亲眼见到这村祠中的偏门风水,当真是林某之幸了。”

    赵孟卓的事,林斐与长安府尹依然不清楚里头的具体门道,可却不妨碍通过手头这一桩案子,嗅到些相似的味道,从而对当年事隐隐生出几许猜测来。

    “也是本府之幸。”长安府尹回了他一礼,待再次坐回原来的位子时,看向对方,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慎重二字,默了默之后,长安府尹说道,“好好做事,果然还是有些好运道的。”

    好好做事的好运道不只在长安府尹同林斐身上,更在接了命令,半点拖延也无,立时便驱着衙门的马车赶去刘家村的府衙差役同小吏身上。

    早早赶到刘家村,寻人证的一行差役同小吏自是一进刘家村,便在那位长安府尹最是看重的小吏的指引之下去了童家大宅堵人,

    这一堵,不止堵到了正上童家吃朝食的刘老汉夫妇,还堵到了一众正欲出门的童家管事同奴仆。

    听了管事将其拉到一旁的一番三言两语的解释,小吏脸色顿变,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跟着自己过来的差役们,不由暗自叹了声好险好在这一回自己亦跟过来了。

    方才在路上时,众人本已商议好了要带哪几个证人,那童家的管事本也是要一同带上的,可一看面前这群蠢蠢欲动的童家奴仆,以及想了想之后可能发生的事,小吏一咬牙,没有带上童家管事,而是将管事手下的两个得力奴仆带走了。

    将人塞上马车前,看着两个童家管事手下的得力奴仆时不时回望那童家管事,那焦灼的眼神看的小吏心里一阵冷笑,知晓自己带对了。

    都是童家的下人,管事与寻常做事的奴仆却是不同的。对待祠堂里那狐仙金身的态度自也不同。

    于童家管事而言,自己这个心腹的位子比那金身狐仙的碎片重要,自是保住位子要紧,有这管事在,就不愁事后找不出这金身碎片的去向;可于童家奴仆而言,哪怕是最勤快的奴仆,都是金身碎片远比位子更重要的,今日他们一走,这金身碎片往后去哪里便不好查了。

    金身碎片这还只是其一;其二便是他们带走这几人是为了做人证,自是需要他们说实话的。管事是心腹,虽然可能知道的更多些,可涉及自家主子时,未必会说实话;反观奴仆,眼下惦记着那金身碎片,自是急着想回来抢那狐仙金身的,为了早早回来,更有可能全盘托出。且这两人是管事的心腹,这等事奴仆知晓的未必会比管事少。

    毕竟管事一日之间要管的事太多了,很多无法亲力亲为之事都是叫手下的得力奴仆去做的。

    一番权衡之下,小吏带了这两人,外加刘老汉等人上了马车,马车一路未耽搁,待从刘家村一路赶回府衙之后,小吏还特意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了一声府衙的门房,待得到童家父子还未过来的消息时,马车上的人证们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变了脸色,那几次三番几欲张口的举动,显然是快要按捺不住了。

    这一马车的人证,但凡知晓童老爷准备拿出家财平账的,自是都下意识的惦记上狐仙金身了,若是管事也在马车里,或许还能安抚一番众人,可管事不在,即便是管事最得力的奴仆也终究不是管事本身,不会似管事一般笃定童家父子二人不会跑,而是如寻常刘家村村民一般焦灼担忧了起来。

    就似那寻常百姓以为皇帝是用金锄头耕地的笑话一般,寻常村民同奴仆哪里会去想童家父子那家财有多少俱摆在家中的库房里了,不是两个人不带马车就能轻易卷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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