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清明螺(十)
这个同一屋檐下,既亲近又疏离的儿子,叹了口气,问道。

    会问出这话,可见童不韦是不甘心的。事实也确实如此,那日的交心过后,这个既可能是至亲亦可能是大仇的父亲不意外的又纳了一个干净的侍妾,试图再造一个完全属于自己,出身清晰明了的子嗣出来,可见虽被那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压制的这么多年不敢有所动作,可当真服么当真那位大人一声令下就立刻照做吗怎么可能那般贪心,素日里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童不韦又怎么可能真的甘心不过是不得不服罢了  那位大人当然也清楚童不韦的不得不服,也清楚永远收服不了童不韦的心,所以那座压在童不韦头顶的山从未撤去,如今还送来了这样一封信,布下了这样一局棋。

    听那位大人的,便痛快的交出所有,自此只剩他母亲与外祖的那些田地与宅契,哦,对了,那些田地与宅契上头写的是童正两个字,而不是童不韦三个字,自此,童不韦便需要仰仗他过活,重新拾起当年他外祖与母亲二人给的软饭来吃;不听那位大人的便不用理会,至于结局与后果,那位大人没说,可那些话中的意思还用说吗  “我以为他只想吃了你而已,却未料到他想的竟是用你为饵,将胡八他们一同引入网中,而后一网打尽。”童正说到这里,笑了,语气中的钦佩不言而喻,“果然是大人人大,胃口也大,如此一来,胡八他们顶得上十几、二十个你了,真是好大的胃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