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槐花素包子(六)
的空档,寻个无人之处问上一问。

    一路跟着黄老大夫与虞祭酒出了大理寺衙门,待到一番客套虚礼过后,黄老大夫便背着医箱,朝两人摆了摆手,离开了。

    目送着黄老大夫离去的背影,虞祭酒刚想寻个措辞开口,便听一旁的温明棠说道“披上那一身红袍的皆了不得,有长安府那位大人那般看似圆滑,实则骨子里还是有底线的父母官中翘楚,自也有旁的官中翘楚。至于那翘楚是好是坏,便实在是太过复杂,以至于笔墨难描了。”

    也是这一句没头没尾的感慨,乍一听好似同黄老大夫先时那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感慨一样,可比之黄老大夫的深藏与试探,身旁女孩子的话简直可以堪称直白了。

    不知旁人听到这一声感慨有没有反应过来,不过至少虞祭酒是听明白了想到至交老友再三推脱不肯多言。即便他将林斐与长安府那位还有这丫头近些时日的举动都一一道来,惹得至交老友连连感慨真真不凡披红袍的果然无一善茬。如此感慨赞叹之后却依旧不肯多言的由头,虞祭酒若说先时只是隐隐猜到的话,眼下便算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了。

    朝中能披上这一身红袍的官员统共也不多,就那么些人。将那些年能掐住时疫之事的头尾,插手太医署与驿站之事的红袍过一遍筛子,又能剩下几个来再撇去那等外放不得空的,如此一看老友确实是不消说了,也难怪身旁这丫头肯代为传话了。

    这丫头当是已从老友推拒不言的举动中猜到背后的答案了。

    想明白了这个答案,再思及老友虽是大为感慨披红袍的果然无一善茬,却愣是不肯多言的举动,虞祭酒自也明白了。只是当时他未曾反应过来,还以为是自己的言语功底退步了,连话都说不清楚了。眼下看来,却就是因为自己的言语功底不曾退步,将林斐与长安府那位的不凡之处说的太清楚了,便越发的让听闻这些的老友感到心惊。甚至林斐与长安府那位表现的越是不凡,因着这一身红袍的存在,便衬的那位隐在幕后之人也同样的越发不凡。比之林斐与长安府这两位行事有章法,有底线的红袍官员,那位能发人命财的红袍官员,便显得尤为令人害怕,甚至只消一想,便能让人自脚底生出一股森森的寒气。

    国之良才若是卖了良心,不择手段起来,怎能不叫人害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