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入阵眼。”
凌尘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漩涡中心。七彩光流瞬间将他吞没，狂暴的能量撕扯着每一寸肌肤。他盘膝坐下，将三圣物置于周身——不周山魂石镇于头顶，地心莲火悬在胸前，地心精魄按入丹田。
“以血为引，以身为桥。”星泉吟唱起巫族最古老的祷文。脐血瓶自动开启，一滴暗金色的血液缓缓升起，散发出洪荒气息。
仪式开始了。
脐血飞向凌尘，融入他眉心。凌尘浑身剧震，皮肤下浮现出与盘古之心同源的七彩纹路。他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无限延伸，顺着地脉网络，触及十万大山的每一寸土地。
他“看”到了。
枯萎的灵脉重新流淌，崩塌的山体开始愈合，死寂的森林萌发新芽……但也看到了更深处的东西——地脉核心处，那道贯穿天地的裂痕，仍在缓慢扩大。
“沟通盘古意志，引导脐血之力修复裂痕。”星泉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记住，你只是桥梁，不要试图掌控那股力量。”
凌尘收敛心神，将脐血之力缓缓引向裂痕。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洞穴穹顶轰然炸裂，无数巨石坠落。三道身影破开岩层，降临天地脐眼。为首者身披石甲，面目模糊，每一步都引发地动山摇。
“十万大山山神……”楚冰云握紧剑柄。
来的不止一位。左侧是位赤发女子，周身缠绕岩浆；右侧是位青面老者，手持枯木杖。三位山神，代表着十万大山最古老的自然意志。
“巫族小儿，安敢擅动地脉根本？”石甲山神声如雷霆，震得晶丛簌簌作响。
星泉脸色一白，却未停止吟唱：“山神前辈，地脉将崩，我等是在拯救——”
“拯救？”赤发女子冷笑，“以盘古脐血强行唤醒意志，只会加速崩溃！三万年了，盘古早已与天地同化，哪还有独立意志？你们要唤醒的，不过是天地循环的‘清理机制’！”
清理机制？
凌尘心神一荡，仪式险些中断。
“继续！”星泉咬牙喝道，同时向巫族战士们下令，“结阵，护法！”
十二巫卫迅速布下大阵，将漩涡中心护住。但三位山神何等强大，石甲山神一拳轰出，拳风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
楚冰云拔剑迎上，剑光与拳风相撞，她喷血倒飞。
“不自量力。”青面山神挥动枯木杖，地面窜出无数藤蔓，缠向巫族大阵。
混战爆发。
而这只是开始。
洞穴另一侧，岩壁融化，走出七位黑袍人。他们额心皆有心魔印残痕——是天庭残部的漏网之鱼。
“昊天陛下虽死，遗志永存！”为首黑袍人嘶吼，“夺取脐血，完成陛下未竟之业！”
他们直扑脐血瓶。
星泉分身乏术，只能分出一半巫卫拦截。但黑袍人个个悍不畏死，以自爆开路，竟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凌尘小心！”楚冰云不顾伤势，再次冲上。
凌尘身处漩涡中心，承受着三重压力：脐血之力的冲刷，地脉能量的撕扯，还有外界战斗的干扰。他七窍开始渗血，意识逐渐模糊。
不能停。
停了，一切都完了。
他咬破舌尖，剧痛换来片刻清醒。双手结印，将脐血之力加速引向裂痕。
裂痕开始发光。
但光芒，是黑色的。
“不对……”星泉的吟唱戛然而止，银白瞳孔中倒映出恐怖的未来片段，“那不是修复之光……那是……”
话音未落，天地脐眼本身开始异变。
倒悬的晶丛一颗接一颗爆炸，法则碎片失控乱飞。时间在这里扭曲，有人动作突然变慢，有人则快如闪电。空间折叠，两个巫卫撞在一起，身体竟部分重叠，发出凄厉惨叫。
漩涡开始逆转。
七彩光流染上暗红，能量变得暴戾。凌尘感到，自己引导的脐血之力，并未修复裂痕，反而在……撕开它。
“停下！”石甲山神怒吼，“你们在打开不该打开的门！”
但停不下了。
脐血之力已完全注入裂痕。裂痕猛地扩张，从一道细缝，变成横贯虚空的巨大裂口。裂口深处，是无尽的黑暗，以及……某种缓慢蠕动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存在。
凌尘的意识被强行拖入裂口。
他“看”到了。
那不是盘古的修复意志。
那是一个沉睡了万古的宏伟存在，它的身躯就是黑暗本身，它的呼吸就是时间的流逝。它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它只是……存在。如同天地需要循环，生死需要更替，它就是这个世界的“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