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里，他只回来过一次，还是因为协调计算中心资源时的短暂停留，连家都没回。
时间渐渐的流逝着，何雨泽终于到了城里。此刻，看着街道两旁新开的几家个体商店，墙壁上“改革开放”的标语愈发醒目，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时代的变迁。
拐进胡同，几个正在玩耍的孩子好奇地看着他。何雨泽认出其中一个是前院李家的孩子，去年见时还蹒跚学步，现在已经能跑能跳了。
“何叔叔！”孩子认出他来，脆生生地喊道。
“小虎，长这么高了。”何雨泽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
“何叔叔，你是开飞机的吗？”小虎仰着脸问。
何雨泽一愣，随即笑了：“叔叔是修飞机的。”
“修飞机也很厉害！”小虎说着，转身跑向院里，“何叔叔回来啦！何叔叔回来啦！”
这声喊，惊动了四合院。几家住户的门开了，探出熟悉的面孔。
“雨泽回来了！”
“雨泽啊，你回来了。”
“雨泽，你可算回来了！”
邻居们热情地打招呼，何雨泽一一回应。他能感觉到，大家的目光里有尊敬，也有好奇。
推着自行车进了中院，何雨泽一眼就看到何大清正坐在门口的藤椅上晒太阳，旁边放着一台收音机，手里还拿着一把紫砂壶。
“爸。”何雨泽快步走过去。
何大清转过头，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露出笑容，然后坐直了身体：“雨泽？真是你？”
“是我，爸，我回来了。”何雨泽蹲下身，仔细打量着父亲。一年不见，父亲又老了些，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但气色还不错。
“好好好，回来就好。”何大清放下茶壶，拉着儿子的手，“瘦了，也黑了。工作很辛苦吧？”
“不辛苦，就是忙。”何雨泽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纸包，“爸，这是给您带的茶叶，所里一个同事老家产的，说是对心脏好。”
“花这钱干啥。”何大清嘴上这么说，手却接过茶叶，小心翼翼地闻了闻，“嗯，香。一会儿就泡一壶尝尝。”
“爸，你身体怎么样了？”
“你看我，像是有病的样子吗？手术很成功，医生也说了，注意点饮食就行了。别的啥事都没有。”何大清的话，显然是不像让何雨泽担心。不过何雨泽还是给何大清把了把脉，确定一切都还好之后，便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
父子俩坐在门口聊起来。何大清说了这一年家里的事：饭店生意红火，傻柱越来越能干；小孙子上了小学，成绩挺好；街道办给了个“文明家庭”的牌匾，就挂在堂屋墙上......
“对了，你这次能待多久？”
“半个月。”何雨泽说，“上面给放了假。”
“半个月？这么多？”何大清有些惊讶，“那你工作......”
“爸，您就放心吧，工作都安排好了。”何雨泽笑道，“这半个月，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陪你们。”
何大清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雨泽，爸知道你在做大事，不能常回家。但爸得说，有时间还是要多陪陪晓娥呀。”
何雨泽鼻子一酸：“爸，我知道。这一年，家里全靠你们撑着，我不是一个好丈夫......”
“别说这话。”何大清打断他，“国家的事大，家里的事小。你能为国出力，爸心里高兴。就是......就是以后有机会，多回来看看。”
“一定。”何雨泽郑重承诺。
这时，院里传来脚步声，是傻柱回来了。
“雨泽！”傻柱看到弟弟，激动地跑过来，“你真回来了！刚才小虎那小子喊，我还以为听错了呢！”
兄弟俩紧紧拥抱。傻柱拍着弟弟的背：“好家伙，结实了，就是瘦了。”
“哥，饭店怎么样？”何雨泽问。
“好着呢！”傻柱眉飞色舞，“按你说的，咱们坚持送菜，现在整个街道都知道何家饭店仁义。生意越来越红火，上个月我把紧挨着的两间房都组下来了，另外，还雇了两个帮工，两个服务员呢！”
“那就好。”何雨泽欣慰地说，“但哥你要记住，生意再好，也不能忘本。菜品质量要保证，卫生要抓好，对客人要热情。”
“记着呢，记着呢。”傻柱笑着，“你那一套经营理念，我都写在纸上，贴在厨房里，天天看。”
就这样几人聊着聊着，都快傍晚了。
傻柱准备去做晚饭，不过被何雨泽拦住了。“哥，一会我去师傅家里看看晓娥。”
“对，你是应该去看看她，这一年的时间，她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傻柱听见何雨泽提起娄晓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