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清查工作已经展开，各部门的工作流程也在逐步优化。最重要的是，研究所上下对新班子的工作思路已经基本接受，反对声音虽然还有，但已经成不了气候。
这天下午，何雨泽把赵建国和钱卫民两位副所长叫到办公室。
“两位，请坐。”何雨泽从文件柜里取出几份文件，“这一周辛苦你们了。”
“应该的。”赵建国笑着说，“说实话，虽然累，但看到研究所的变化，心里是高兴的。”
钱卫民也点头：“是啊，项目清查虽然刚开始，但已经发现了一些问题。如果不及时处理，后果不堪设想。”
何雨泽把文件分给两人：“这是我草拟的《第三研究所管理权限划分方案》，你们看看。”
两人接过文件仔细阅读。方案中明确划分了三位所长的职责和权限：何雨泽作为所长，主要负责重大决策、对外联络和战略规划；赵建国分管技术研发、实验室管理和人才培养；钱卫民分管项目管理、经费审批和成果转化。
此外，方案还规定了一套决策机制：常规事务由分管副所长直接处理，重要事务需要向何雨泽汇报，重大事务则由三人集体讨论决定。
“基本上，日常管理工作就交给你们两位了。”何雨泽说，“我会把主要精力放在两个方面：一是向上级争取更多资源和支持；二是开展一些战略性研究。”
赵建国抬起头，有些意外：“何所长，你的意思是...”
“我准备单独搞一间实验室。”何雨泽直言不讳，“进行一些前沿性、探索性的研究。具体的课题还在构思中，但方向是明确的，为未来的国家需求做准备。”
钱卫民若有所思：“就像你当年研究03号材料那样？”
“类似，但层次更高。”何雨泽点点头，“我们现在的科研往往太注重眼前，对长远布局考虑不够。我想在这方面做一些尝试。”
赵建国和钱卫民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理解。他们明白，以何雨泽的能力和视野，让他完全陷入日常管理确实是种浪费。有这样的安排，对研究所、对国家可能更有好处。
“我们支持这个方案。”赵建国代表两人表态，“日常管理工作我们可以承担，您放心去做研究。”
“不过有个问题，”钱卫民提醒道，“单独成立实验室需要经费、设备和人员，这些资源从哪来？”
何雨泽笑了：“这正是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向上级争取特殊支持。我已经写了一份报告，准备明天去部里汇报。”
第二天上午，何雨泽来到科技司。张司长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见他进来，示意他坐下。
“小何，上任两周，感觉怎么样？”张司长放下笔问道。
“还在适应中。”何雨泽如实回答，“不过研究所的整体情况比我预想的要好，干部职工大多数是支持改革的。”
“孙建国那边呢？”
“暂时还算平静。”何雨泽说，“我调整了他的分工，现在他分管后勤、档案这些闲职，翻不起大浪。”
张司长点点头：“你处理得不错。既达到了目的，又留有余地。”
“张司长，今天我主要是来汇报一个想法。”何雨泽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厚厚的报告，“关于第三研究所未来发展的战略性规划。”
张司长接过报告，封面上写着《关于设立前沿技术探索实验室的建议》。他翻开仔细阅读，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你这个想法很大胆。”张司长放下报告，看向何雨泽，“理由呢？”
“张司长，现在是1979年。”何雨泽认真地说，“我从各种渠道了解到，国际科技发展日新月异。如果我们还是按照常规节奏走，永远只能跟在别人后面。”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以海军技术为例，我了解到国外已经开始研究新一代舰船材料、新型动力系统、先进电子设备。而我们的海军装备，很多还是五六十年代的水平。”
张司长没有打断，示意他继续。
何雨泽继续说道：“未来十年，将是军事科技发生革命性变化的十年。如果我们现在不布局，十年后的差距可能会更大。”
“所以你想搞海军方面的研究？”张司长问。
“是的。”何雨泽点头，“但不仅仅是海军。我想建立一个平台，进行多学科交叉的前沿探索。具体到近期，我会从海军相关技术入手。”
办公室里沉默了片刻。张司长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小何，你知道这个提议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要打破现有的科研管理体系，要开辟特殊通道，要承担很大风险。而且，根据我对你之前的了解，先是研究陆军装备，然后是 J8、J10，现在你又要搞海军。你这是海陆空全方面发展啊，”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