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何雨泽更挂念的,是远在密云金钩大队的妹妹何雨水,地震之后,通讯断绝,路途险阻,她一个姑娘家,不知是否安好。
渐渐的天色变暗,何雨泽一家吃过晚饭后,何雨泽对着其他人说到“爸、嫂子、晓娥,这几天余震基本上已经停了,我明天想去趟密云那边。”
“你是要去看雨水?”张翠翠问到。
“是啊,嫂子,这次地震带来的后果是很严重的,也不知道雨水在那边怎么样了。所以我想着明天去看看、”
“雨泽,路上会不会有危险?”娄晓娥拉着何雨泽的手问到。
“没事的。放心吧,就是咱么这里需要你和嫂子照看好。”
“雨泽,要不要让柱子陪你一起过去?”张翠翠继续问到
【不用了嫂子,让柱子在家,趁着有时间,修缮一下房子吧。毕竟出现问题的不少,就比如你们家。】
【雨泽,明天去了注意安全。】许久未说话的何大清担心的说到。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何雨泽笑着说到,仿佛是在给所有人一颗定心丸。
第二天。天色才刚刚放亮,何雨泽轻轻的离开了帐篷。然后推出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刚要跨上去,傻柱就急匆匆地从棚子里钻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急切。
“雨泽,我听你嫂子说,你真要去密云?路上太危险了,我跟你一块去!好歹有个照应!”傻柱一把抓住自行车车把,语气坚决。昨天傻柱没有在家,还是晚上回来的时候听张翠翠说的。本来想问问何雨泽的,但是看到他已经睡了。便没有继续下去。
何雨泽看着傻柱,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傻柱,你的心意我明白。但你现在不能去。”
“为啥?我力气大,能帮你开路!”傻柱有些不服。
何雨泽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另外一个比较小的地震棚,那里住着他们的父亲何大清:“家里不能没人。爸年纪大了,我们家有老有小,有女人,需要有个能顶事的男人守着。你留下,照看好大家,等我消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这两天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先把你们的房子修缮一下。以后有机会,等路好走了,房子修好了,确定没余震了,我一定带你去金钩大队看看雨水。但不是现在。我们都走了,这一摊子谁来照顾?”
傻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何雨泽沉稳坚定的眼神,又回头看了看那片临时栖身的棚户区,最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松开了车把,瓮声瓮气地说:“那……那你一路上千万小心!见到雨水,告诉她家里都好,让她别担心!”
“放心吧。”何雨泽点点头,用力蹬动脚踏板,驶出了胡同,将四合院的喧嚣与牵挂暂时抛在身后。
出了四九城,眼前的景象愈发触目惊心。官道早已不复往日平整,到处是地震撕裂的沟壑,巨大的滚石从山体滑落,横亘在路中央,几人合抱的大树被连根拔起,歪斜倒地,堵塞了前行的路径。
自行车在这种路况下寸步难行,没走出一里地,何雨泽就已经累得满头大汗,车轱辘几次陷进裂缝里。
他果断将自行车收回空间,心念一动,那辆性能卓越的摩托车便出现在眼前。发动机低沉有力的轰鸣声,在这片死寂的灾难之地显得格外突兀。
跨上摩托车,速度顿时快了许多。何雨泽小心翼翼地操控着车辆,在滚石和断木间穿梭,尽量避开那些明显障碍。
他此行准备充分,除了去看何雨水,也存了沿途救助之心。
路过一些村庄路口,或是看到那些聚集在路边、眼神绝望的灾民时,他会停下摩托车,观察四周无人注意,便迅速从空间里取出几十个二合面馒头,放在相对显眼又干净的石块上或树墩下,然后不做停留,立刻驾车离开。
他不想暴露自己,只想在这天灾之下,悄无声息地传递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一路向北,地貌逐渐变化,山势变得陡峭。何雨泽对照着脑海中大致的地图方向前行,然而,许多熟悉的路标都被地震摧毁,岔路也变得难以辨认。
在一个三岔路口,他凭着直觉选择了左边那条看起来稍宽些的路,却不想越走越偏。
时间来到了中午12点多。何雨泽停下摩托车,皱眉看着前方一个几乎被山石掩埋大半的村牌,费力地辨认着上面模糊的字迹——“李家庄”。
他心头一沉。密云在四九城的东偏北方向,而李家庄,分明是在南边!这一路疾驰,竟然走错了方向,这里外要多走好远!
懊恼之余,他也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连续高度集中精神的骑行,应对复杂危险的路况,体力消耗极大。如果在不找落脚点,等到晚上,在漆黑一片、且余震未知的山路上赶路,无异于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