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在这里有没有收到欺负,有没有什么困难。能不能吃的消。等等。
有些烦躁的何大清,从口袋里摸索着,想抽根烟,却发现烟盒已经空了。他烦躁地将空烟盒揉成一团,攥在手心,目光变得更加复杂。
何大清就想个木头似得坐在知青点的大门外面。
偶尔有村里的老人或者孩子经过,都会好奇地打量这个坐在知青点门口却神情局促不安的外乡人。何大清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低下头,假装整理脚边的行李,或者盯着地上的蚂蚁搬家。
何大清低着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就难过起来。
“雨水……爹……爹对不起你啊……”他几乎是无声地喃喃自语,眼圈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这一刻,什么白寡妇,什么保定城里的那点安逸,在女儿现实的艰苦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和可笑。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父亲的失职,是多么的不可原谅。
就在何大清沉浸在自责和忐忑中,几乎要被这种情绪淹没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喧闹声。似乎是下工的钟声敲响了,紧接着,是嘈杂的人声、脚步声,由远及近。
何大清猛地抬起头,心脏骤然狂跳起来。他手忙脚乱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眼前甚至黑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成了拳头,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看到了,一群穿着打着补丁的旧衣服、戴着草帽、扛着农具的年轻人,正有说有笑地朝着知青点的方向走来。男男女女,个个皮肤晒得黝黑,身形看起来都比城里人结实。
他的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着,希望能够早点找到何雨水。
然后,他的目光定格了。
在人群稍微靠后的位置,何雨水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比上次见时似乎又黑了些,也瘦了些,但身板看起来却挺拔了不少,不再是那个柔弱需要人庇护的小女孩模样。她正侧头和旁边一个剪着齐耳短发的女知青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淡淡的、似乎是疲惫的笑容。
就在何大清看到雨水的同时,何雨水似乎也感觉到了那道灼热而与众不同的视线。她下意识地转过头,朝着知青点门口望来。
下一秒,她脸上的那丝疲惫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看到了那个站在木墩旁的男人。
那是……爸爸?
何雨水的脚步猛地顿住了,肩膀上的锄头“哐当”一声滑落在地,砸起一小片尘土。
何雨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看着不远处的何大清。
“雨水,你怎么了?”旁边的周晓白看见何雨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急忙问到。
而刘青青则是顺着何雨水的眼神看向了站在他们知青点的那个老人。
“雨水,那个人你认识?是你的亲戚吗?”刘青青问到。
“爸!”何雨水忽然喊了一声,吓得周晓白和刘青青一跳。不等两人回神,就看见何雨水飞快的朝着那人跑去。然后一把楼主了对方。
“爸,你怎么来了?”何雨水紧紧的抱住了何大清。
“哎……哎……雨水,是爸,爸来了……”何大清的声音哽咽,眼圈瞬间红透。
“雨水,你……你还好吗?累不累?怎么瘦了这么多?”何大清语无伦次地问着,双手扶着何雨水的肩膀,将她稍稍推开一点距离,上下打量着,眼神里充满了心疼。
“我还好,爸,真的。”何雨水抹了把不知不觉流下来的眼泪,破涕为笑,“就是干活,大家都一样。你和哥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吓我一跳!”
“你哥……你哥他也惦记你,我也想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何大清顿了顿,“对了,你哥去叫你们大队长了,马上就来。”
这时,周晓白和刘青青也好奇地围了过来。她们看着何雨水和这个陌生中年男人之间的互动,脸上都带着善意的笑容。
“雨水,这位是……你父亲?”周晓白轻声问道,她气质温婉,说话也柔和。
刘青青则更活泼些,打量着何大清,又看了看地上那几个大包袱,笑道:“何叔叔好!您这一来,可给我们雨水带了不少好东西呀!”
何雨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介绍:“爸,这是周晓白,这是刘青青,她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平时特别照顾我。”她又转向两位同伴,“晓白,青青,这是我爸。”
何大清连忙收拾好情绪,有些局促地对着两个年轻姑娘点头:“你们好,你们好!谢谢你们照顾雨水,谢谢了!”他努力想摆出个长辈的和蔼样子,但因为刚才情绪激动,笑容显得有些僵硬。
“叔叔您太客气了,我们互相照顾是应该的。”周晓白微笑着说。
刘青青则已经弯腰想去帮何大清提地上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