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刘海中快要走到车间门口,外面的广播喇叭,突然“滋啦”响了一声,传来了电流的杂音。
这熟悉的广播前奏,让刘海中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脚步。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紧接着,广播里面传来了播音员的声音:
“全体工人同志们,下面播送一则厂部重要人事任免通知。”
“经厂GWH领导班子研究决定,兹因原工人纠察队队长刘海中同志,在工作中存在严重的无组织、无纪律行为,思想作风不正,方式方法简单粗暴,近期更因其个人错误行为,给工厂声誉及内部团结造成了不良影响……”
“……为严肃厂纪,端正风气,教育本人,经研究决定,自即日起,免除刘海中同志工人纠察队队长职务,调回原生产岗位,深刻反省自身问题,并以书面形式向厂部提交深刻检查……”
广播的声音还在厂区上空回荡,清晰无误地传入了每一个车间、每一个办公室、每一个正在工作的工人耳中。
此时脸色苍白的刘海中甚至能想象出,此刻有多少人正停下手中的活计,侧耳倾听,然后脸上露出惊讶、嘲讽、或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哈哈哈,听见没?刘海中那老小子被撸了!”
“活该!让他嘚瑟!才当了两天官,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我就说嘛,他那德行能当得好队长?肯定是惹出什么乱子了。”
“还深刻检查呢,这下看他还有没有脸在院里横着走!”
当刘海中低着头,灰头土脸地走进来时,整个车间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复杂无比。有毫不掩饰的讥讽,有看热闹的戏谑,有早就料到的了然,也有少数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你也有今天”的快意。
刘海中此时不敢看任何人,闷着头,只想快点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去,那里或许能给他一点点可怜的遮蔽。
然而,有人并不想让他就这么“蒙混过关”。
一个平时就跟刘海中不太对付,又因为他当上小队长而更加嫉妒的老工人,故意提高了嗓门,对着旁边的人说道:“哟,这不是咱们刘大队长吗?怎么?今天有空回车间视察工作来了?还是广播通知听错了,走错门了?”
这话引得附近一片低低的哄笑声。
刘海中脸皮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说自己是被人赶回来的?说自己的官帽才戴了两天就飞了?
另一个年轻点的徒工,也阴阳怪气地接话:“刘师傅,您那纠察队的袖章呢?咋不戴了?我们还等着您给我们训话,教我们怎么‘提高觉悟’呢!”
“就是,刘师傅,这队长当得好好的,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是不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任务等着您啊?”又有人跟着起哄。
然后刘海中在一群人的嘲笑中,直接气的晕了过去。很快敢来的车间主任安排刘海中的徒弟,把刘海中送去了医务室。
而与此同时,在厂区另一角的工人纠察队队部办公室里,气氛也同样微妙。
和刘海中一起回来的纠察队员也刚听完广播,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嚯!这么快就撤了?刘海中这老小子,真是创纪录了啊!”一个瘦高个队员叼着烟,翘着二郎腿,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屁本事没有,就会溜须拍马,搞斗争。这才两天就捅了娄子,真是废物点心。”另一个黑脸的队员不屑地撇撇嘴。
“你们说,他到底是惹了多大的祸?李主任这么不留情面,直接广播通报批评撤职?”一个稍微年轻点的队员好奇地问。
“我敢打赌,肯定是和今天那个何雨泽脱不了关系,人家那背景……”瘦高个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朝着没有一起过去的两人说道。
“背景?还能比李主任……”黑脸队员有些不以为然。
“嘿,这你可别说,”旁边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队员插嘴了,他也是今天参与的人员“告诉你们,那位可是有一号首长和二号首长的表扬信!”
“真的假的?一首长?”没去的两人都吃了一惊。
“我还能骗你们不成,不过这事必须保密。不然你们也是和刘海中一样的结果。”老队员告诫其他人。
“这么说,刘海中不仅是蠢,还是个大灾星啊!谁沾谁倒霉!”
“幸好咱们没跟他走太近……”
“李主任这下算是把这坨臭狗屎甩掉了……”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庆幸和鄙夷的情绪。没有人同情刘海中,所有人都觉得他是自作自受,他的倒台简直是大快人心。
甚至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