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皇，既表达了不满，又占据了管理和关怀的制高点。

    何雨泽心里清楚，高所长这是在借题发挥，发泄之前被“边缘化”的不满。

    他沉默了几秒钟，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些许被误解的委屈和坚持己见的执拗，低声道：“所长，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确实认为这方面的研究很重要。哪怕只是做一些最基础的探索……所需的材料并不多，设备也很简单，不会占用太多资源。就算……就算最终证明这条路走不通，也能排除一个错误选项，为后来者积累经验。”

    他看着高所长的脸色，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某种分量：“或许，这些东西，未来对‘那个暂缓的项目’，也会有点启发呢？”

    他并没有明说“那个暂缓的项目”是什么，但高所长瞬间就听懂了，就是那份雷达方案。

    高所长重新打量了一下何雨泽，眼神复杂。不满依然存在，但一丝疑虑和权衡也开始浮现。他想起了赵老对那份暂缓方案的高度重视，称之为“未来努力的目标和方向”。

    如果何雨泽现在鼓捣的这些“油漆”玩意儿，真的和那个神秘的未来项目有那么一丝半缕的联系……

    得罪一个正在上升期、并且被最高层关注的年轻天才，显然是不明智的。

    更何况，何雨泽要求的这些东西，确实不值几个钱，也不算敏感物资，批给他，既能显示自己作为所长对科研探索的支持，又能堵住他的嘴。

    其实高所长前面的所有说教，以及摆谱的脸色，都是玩的，谁让何雨泽又好东西不告诉自己，说白了就像是小孩子斗气差不多。

    此时，说也说了，脸色也给了，高所长随计拿出钢笔，在清单上面唰唰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行了，雨泽，我也不给你闹了，下次有东西你多少告诉我一声啊，不然我这个所长，显得太被动了。你忍心看着我在别人面前丢人？”

    “所长，放心，下次又需要第一时间来找您，再去找陈组长。”何雨泽立刻点头，脸上露出笑容。

    “找那老小子干啥？等我搞不定再去找他，我现在看见他就烦。”

    “东西我会让后勤处的人去联系化工厂和器材公司，尽快给你备齐。好了，没别的事就去忙你的吧。”高所长挥挥手，示意何雨泽可以离开了。

    何雨泽识趣地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门内，高所长看着关上的门板，摇了摇头，低声自语：“真是不消停……但愿你这次可别在把我给忘了。不然我就给你穿小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