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复杂，或许，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深处，还有一丝属于这具身体原主的、极其微弱的，对于“父亲”这个概念的复杂情绪。
这一刻，时间仿佛放缓。
何雨水看着哥哥沉静的侧脸，心中的慌乱奇异地平复了一些。她不知道哥哥到底在想什么，但她知道，无论门后是怎样的情景，哥哥都会站在她前面。
何雨泽终于抬起手，没有多少犹豫，屈起手指，在那扇斑驳的木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咚、咚、咚。”
敲门声面前寂静的胡同里有些突兀。很快。
院内的脚步声顿了一下，随即朝着门口而来。一个带着些警惕和不耐烦的女人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谁啊？”
这声音，并非何雨水记忆中白寡妇那略显尖利的嗓音，但也透着一股子市井妇人的精明与泼辣。
何雨泽眉头微动，与何雨水交换了一个眼神，清了清嗓子，沉声应道：
“请问，何大清是住在这里吗？我们是纺织厂的，找他有些事情。”
何雨泽知道何大清之前的工作单位，于是谎称自己的厂里的工作人员。
几秒钟后，房门被打开了，不过出来的是一个上了年龄的妇女，显然对方并不时白寡妇。
对方上下打量着门外的何雨泽还有何雨水。大约过去了十几秒中，对方才开口道
“你们……找何大清？”老妇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保定口音，语气里的警惕并未减少，“他……他不住这儿了。”
“不住这儿了？”何雨水失声问道，脸上血色褪去少许，“那他住哪儿？”
“大娘你好，我们是纺织厂的，过来找何大清询问一些事情，之前他留下的地址就是这里，请问你知道他搬去那里了吗？”
老妇人看着又重新打量起何雨泽，毕竟何雨泽给人的感觉就是领导阶层的。
“之前何大清和那个姓白的确实住在这里，不过后来 他们把房子买给我了。现在具体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
“那行，谢谢您啊，大娘，那我们就去街道办一趟吧，我想那里会有他们的一些信息。”何雨泽不相信眼前的这个老妇人真就一点都不知道。于是提出去找街道办。
果然如何雨泽想的那样，听到何雨泽说要去街道办询问情况。急忙又拦住了两人。
“那啥，这位领导同志，何大清和小白的事情，我多少也知道一点，之前何大清因为生病，姓白的为了给他看病，确实花了不少钱。后来看治疗效果不太好，就不准管了。所以，姓白的带着两个儿子回到城北老家去了。至于何大清，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此时应该在棉花胡同。”
“棉花胡同?”何雨泽不解的问到。
“是啊，应该是在那里，你们可以去那里找找，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你们还是去问问别的人吧。”
老妇人说完就关上了房门。
何雨泽拿出地图，棉花胡同距离这里也就隔着一条马路。但是具体位置还是要去问下。
不过何雨泽没有打算直接过去，毕竟自己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何雨泽还是带着何雨水来到了街道办。
经过街道办的帮忙，何雨泽终于了解到棉花胡同的情况。说白了类似于那种收容所。
何雨泽这次拿出的是自己的军官证，街道办也帮忙派人和何雨泽一起前往了棉花胡同。
两人终于见到了何大清，只不过此时的何大清，因为身体的原因，已经瘦的皮包骨头了。
“爸”何雨水再也忍不住了，哭着上去抱住了一脸污垢的何大清。
“雨……雨……雨水。”何大清此时说话都费劲。何雨泽见状，急忙上手给何大清把脉。
情况可以说是十分不好。何雨泽二话不说，急忙从空间里面拿出银针，给何大清时针，同时拿出灵泉水给何大清灌了下去。看着何大清脸色变得不错，这才扭头对着街道办的人表示感谢。
“这位同志，谢谢你带路，请问，我能把他带走吗？”
“刚才我已经了解过他的情况了，你们可以带走。”
“谢谢”
“不用谢，何同志，能帮助到你就行。那我先走了。手续我已经交给 这里的工作人员了。你们随时可以离开。”
“那你慢走，”何雨泽一边送，一边将几包没有名字的香烟塞到了对方的口袋里。
对方看到兜里的香烟，直到这些都是特供的。脸上也是漏出笑容，快速离开了。
大约过去了半个小时。何大清悠悠转醒。
“雨水，你怎么来了？”
“爸，我是和我哥一起来的。”
“是傻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