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台上,绿皮火车喷吐着白色的蒸汽,汽笛声悠长而略带苍凉,充满了这个时代特有的气息。
登上开往四九城的列车,找到自己的硬座位置坐下。车厢里混杂着烟草、汗水和各种行李包裹的味道。
何雨泽靠着车窗,看着窗外东北的黑土地逐渐后退,农田、村庄、工厂依次掠过。与两个月前奔赴沈飞时那种肩负重任、时间紧迫的心情不同,此刻的他,虽然身体疲惫,但内心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平静。
J-8的首飞成功,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尽管他知道这只是漫长征程的第一步。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了一天一夜。当熟悉的四九城城墙和标志性的建筑终于出现在视野里时,何雨泽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无论走了多远,这里才是他的根,他的家。
提着行李随着人流走出喧闹的火车站,熟悉的京腔京韵瞬间包裹了他。
他深吸了一口属于北方的、略带干冷的空气,没有多做停留,径直朝着公交车站走去。他没有先回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而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先去一个地方,师傅赵德柱的家。
穿过几条胡同,来到那个熟悉的四合院门前。他抬手敲了敲斑驳的木门,心中竟有些近乡情怯的激动。
“谁呀?”里面传来一个温婉而又带着警惕的声音,是师娘。
“师娘,是我,雨泽!”何雨泽连忙应道。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师娘那张慈祥的脸庞露了出来。看到何雨泽,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哎哟!是雨泽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老头子!快看看谁回来了!”
何雨泽刚迈进院子,就听到师傅赵德柱那洪亮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谁啊?大呼小叫的……”话音未落,只见师傅撩开棉门帘,从正房里走了出来。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精神矍铄,只是鬓角似乎又多了些白发。
看到何雨泽,赵德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好小子!是你回来了!任务完成了?咋样,还顺利不?”
他大步上前,习惯性地就想拍拍何雨泽的胳膊,就像是看见自己的亲儿子一样。
“师傅,师娘,我回来了。任务……还算顺利。”何雨泽笑着点头,因为太多的东西是出于保密阶段的,一切都蕴含在这句“顺利”之中。
“顺利就好!顺利就好!”师娘在一旁连声说道,眼圈微微有些发红,“瞧你,都瘦了,也黑了。东北那边苦吧?快进屋暖和暖和,正好赶上饭点!”
就在这时,东厢房的门帘也被掀开了。
娄晓娥走了出来,看到何雨泽,她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雨泽!你回来了!”
“晓娥。”何雨泽笑着打招呼。话音未落,两个小身影就从娄晓娥身后钻了出来,像两颗小炮弹似的冲向何雨泽。
“爸爸!”
“爸爸回来啦!”
正是儿子星辰和女儿明玥。两个孩子长高了些,星辰的小平头精神十足,明玥扎着两个小辫子,眼睛亮晶晶的。
他们一左一右地抱住何雨泽的腿,仰着小脸,脸上满是兴奋和思念。
何雨泽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的。他放下行李,蹲下身,将两个孩子紧紧搂在怀里,挨个亲了亲他们红扑扑的小脸。“星辰,明玥,想爸爸了没有?”
“想了!”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声音响亮。
“爸爸,你给我带好吃的了吗?”星辰眨着大眼睛问。
“爸爸,东北有大老虎吗?”明玥则充满了好奇。
看着儿女可爱的模样,何雨泽旅途的疲惫一扫而空,哈哈大笑起来:“带了带了,好吃的在包里。大老虎啊,爸爸没见着,但在工厂里见到了能飞上天的‘大铁鸟’!”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进了正屋。师娘和娄晓娥张罗着加菜,桌子上很快就摆上了热气腾腾的棒碴粥、窝头、炒白菜和一碟小小的咸菜丝,虽然简单,却充满了家的味道。
何雨泽吃着久违的家里饭,听着师傅询问东北的见闻,听着师娘絮絮叨叨说着院里街坊的琐事,听着儿女叽叽喳喳地说着幼儿园的趣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幸福。
这就是他为之奋斗、想要守护的平凡温暖。
晚饭后,娄晓娥利落地收拾着碗筷,星辰和明玥围着何雨泽带来的行李包,好奇地看着他从里面拿出东北的特产:松子、榛子,还有给两个孩子买的木头小手枪和布老虎。
何雨泽则和师傅坐在屋里,泡上一壶高末,详细地说了说这次出差的工作情况,师傅听得频频点头,眼神中满是骄傲。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先好好歇几天。”赵德柱抿了口茶,“工作上的事,不急那一时半会儿。你看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