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不断试错的过程。”他拿起一个失败的样品仔细端详,“至少我们知道了哪种工艺路径不可行,这就是收获。”
只有何雨泽自己知道,这次失败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是他有意为之。在上午指导过程中,他故意省略了几个关键工艺步骤,调整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参数。
太过顺利的成功会引起怀疑,他必须控制研发节奏,既展示出技术方向的正确性,又不至于一下子拿出完整方案。
毕竟,在这个特殊年代,如果一个年轻人莫名其妙地掌握着超越时代的技术,等待他的很可能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难以预测的风险。
何雨泽深知,他必须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研究者,通过不断试错和积累逐步接近真理。
“今天到此为止,”何雨泽对团队说,“大家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分析失败原因,调整方案再试。”
三人离开后,何雨泽却留在了实验室。
他需要加快进程,不是在实际实验上,而是在“理论推导”上。他锁上门,拉上窗帘,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实验。
夜深人静,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行的微弱声音和何雨泽书写的沙沙声。他按照脑海中早已成熟的技术方案,开始制备第一批真正的样品。高温炉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他专注的面庞。
每一步操作都精准无比,每一个参数都控制在最佳范围。他同时操作多台设备,手法娴熟得不像个初学者,仿佛已经这套流程重复了千百次。
凌晨三点,第一批合格样品终于出炉。
银灰色的金属表面泛着特殊的光泽,预示着非凡的性能。何雨泽迅速进行了一系列基础测试,结果完全符合预期。
他在实验本上详细记录着整个过程,但故意加入了一些“错误”和“调整”,让整个发现过程看起来更加真实自然。做完这一切,天已微亮。
何雨泽没有丝毫睡意,反而精神焕发。只是脑袋有些昏沉,何雨泽不停地继续敲打着。
他继续准备今天“正式”实验所需的物料和方案,将夜晚取得的成果巧妙地融入到新的实验设计中。
早晨七点,当吴军第一个来到实验室时,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实验室整洁有序,所有设备已经预热准备就绪,各种物料分门别类摆放整齐。
而何雨泽正站在实验台前,专注地进行着样品检测,眼中有细血丝,但精神饱满。
“何总工,您...该不会整晚都没回去吧?”吴军惊讶地问。
何雨泽抬头笑了笑:“回去睡了会儿,只是早上来得早。昨天的失败让我想到了一些新的可能性,迫不及待想验证一下。”
随后到来的胡建设和李秀梅也感到惊讶不已。
他们看到何雨泽已经准备就绪的实验方案,以及本子上密密麻麻的新计算和数据,内心充满了敬佩。
“何总工,您这也太拼了。”胡建设感慨道,“难怪您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成就。”
李秀梅则注意到实验室一尘不染的环境和精心准备的物料:“何总工,这些准备工作您应该等我们来做的。”
何雨泽摇摇头:“思路来了就停不下来。来吧,今天我们调整配方比例,优化热处理工艺。我相信距离成功不远了。”
他看着三人敬佩的目光,内心既有一丝愧疚,更多的是责任感。
这个时代的科研工作者缺乏的不是智慧或勤奋,而是方向和机会。他所能做的,就是引导他们走向正确的方向,共同创造那些本应属于这个国家的辉煌。
新一天的实验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