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20章
饼的人不止她一个,知道它压在哪个箱底的也还有父亲。更何况,前堂招待胡督学等人的茶水,早就清理得连茶渣都不剩了,只要福登不讲,她这招偷梁换柱的手段不怕会败露。

    但她不可能让父亲背锅,解释了茶饼被她挪用了的事。

    既然三年前的恩情不便声张,把茶饼赠出去的理由便也不好坦白。当时解释说,她偷偷观赏茶饼的时候,不小心把它摔碎,害怕祖父降罪所以才一直瞒着,出于弥补,就把准备要赔给高豫的衡阳玉交出去,给祖父充当贺礼。

    虽然没见过,高豫曾经救她时,赎出去的玉佩是什么样子,但衡阳玉质地温润,用来雕刻玉佩再好不过。

    衡阳玉不难寻,改天再让阿姆去市集留意一下就是了。

    在绸布庄没见到的何绣娘,隔天就来府中裁衣,经孟夫人提醒,何绣娘重新给她量了量胸腰,带来一摞布料供她挑选。

    布匹很多,却满满当当都是红,冯筝挑花了眼,“我还没定亲,做这些是不是早了一点?”

    何绣娘好生劝冯筝,“都说好事多磨,早做打算准没错。不说远的,就说附近江府,本来早就定了亲,这会儿才给他们姑娘赶制嫁衣,针脚可不就仓促了些。”

    冯筝沉默片刻,猜到她说的是江慧织。

    她和江涣臣对簿公堂,两家自此结了怨,她和慧娘,以后可能也不会有来往。

    冯筝简单选了两匹,一盏茶结束,一路把何绣娘送出门。凄迷的雨雾把何绣娘的背影渐渐吞没,两侧仆从准备闭门,忽然间,一张熟悉的脸撞到跟前。

    触目惊心的红在眼前放大,冯筝怔了怔,一瞬间以为是自己看久了红绸缎所以眼花,赶紧扭头换换视野。

    哭腔和惊呼,同时如惊雷炸响。

    “姑娘!”

    “福登!”

    庭院风雨飘摇,两房人都聚集在前堂,他们神情紧张,等着只身回来的福登给出个说法。

    福登脸色煞白,他滴米未进,日夜兼程赶回府,脸上的血渍已经结痂,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寿宴一开始还好好的,一群自称慎刑司刑差的人出现,突然就围抄喜堂拿人。那前中郎将一头撞在柱子上,顶着血窟窿是生是死还难说,中郎将府上安危不保,宾客们也都被扣下,小的趁乱才逃出来报信。”

    “那群刑差持有手令,说什么,在洗清逆贼朋党的嫌疑之前不会放人……”

    福登害怕极了,“都怪我,没能陪着老太爷落席,老太爷要是有个好歹可怎么办啊?”

    冯承琨下颌绷紧,“父亲没让你跟着,肯定有他的用意,现在自责也于事无补。父亲无辜受牵连,想想办法,叫那边松手放人才要紧。”

    两房忙着搭救冯公,一起商讨主意,却一时都有些束手无策,只因慎刑司架空刑部,权柄远超地方,他们的手伸得再远,也触碰不到慎刑司去。

    一群人焦躁又无措,冯筝满脸担忧,不期然看到,伯娘的脸色恍惚间变了变。

    高蘅回到院落,在房中吩咐仆妇往城郊走一趟。

    高豫在城郊劳亭以南租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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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间屋舍,里面养着一只雪鹞,前阵子把筝娘的笔墨砚块捎给高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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