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原本还怪罪江家郎君精明算计,既算计了女儿真心,又算计到京门高枝,看到冯筝对此事轻拿轻放,满腹郁闷这就消了大半。
一席话聊到很晚,冯筝挑着灯笼回到闺房时,天已擦黑。
厚厚一沓书信被归拢到桌前,夜里寂静,冯筝守着一盏灯独自坐在寝堂,对着这沓书信悲喜难辨。
这些都出自江家郎手笔,花式嘘寒问暖,凝缩着他们近两年来所有的交情。说实话很难想象,碰面时总是一副肃穆模样的江郎,写的信竟情意缠绵,所以赴约时常常无语凝噎的自己,比起当面对他种种苛重瞪眼鼓腮,更愿意跟他笔墨周旋。
然而冯筝深知,书信里的话绝非真情流露,端看碰面时他们疏离的样子,就很难说得清,他们两人谁比谁更虚情假意。
太傅女痴缠于他,不管是谣言还是确有其事,如今两家亲事闹掰,他们没有再继续来往的道理。
冯筝揭开烛罩,将书信递到烛火前燃烧,烛浪席卷纸张,烧出一缕黑黢黢的线,当这缕黑线变得红亮,与她眼底的疑窦交相辉映,她终究还是收回了手。
算了,相识两年,总得给人一个解释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