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画绢本,还不抵内廷官员一个月的俸禄。最后点检的结果一出,还不是让那些判他死刑的三司颜面微损。”
冯公没再说下去,科场案案件敏感,他不愿再议高平缮的事,移开身影,话题转回高三郎。
“今日走在高豫身边的,是提举学事司的督学官胡祯,连他都偏帮高豫,你怎知高家没有重振的可能。高豫是御笔钦点的观察使,你只见他今朝落魄,怎知哪天他不会恢复名誉甚至登得更高。”
“像他这般识略的年轻人,怎么可能自甘落魄,屈居平淡,他迟早要走,你何必逞一时的快意与人为难?”
冯公声音平静,双手交在身后,有什么情绪像浮云一样飘远,又随着堆积在眼皮的褶皱沉甸甸挣扎。
当冯公彻底转过身来,唤动眼前人乳名,半明半昧的光影从侧颜渲染至全貌,冯承琨忽然发现,父亲早已两鬓斑白。
“琨儿,行走世间诸多不易,我蹉跎半生,不求儿孙至仁至义,只求我谆谆教诲养大的晚辈,来日路过他人苦难时,能记得保留几分体谅。”
“只要能做到如此,就是对我最大的慰藉了。”
一片静默中,冯承琨最终上前,端起晾在一旁的醒酒汤,老老实实喝完。
手托空碗,垂头低声。
“孩儿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