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了亲人阿(2)
    怀藏与赢诸羡约好,到御书房找嬴诸羡,与听候在外的侍者食指贴唇“嘘”了一声,她蹑手蹑脚走到里面,隔着隔断,听到嬴诸羡与邕皇在谈话。

    是恢复她公主身份的话。

    接着听她才知道,自己与息国太子居然有亲事。

    邕皇说这门婚事不好退,与嬴诸羡讲了段故事。

    明梨皇后出身息国世家名门,自幼是与息国的六皇子定了亲的,那六皇子就是当下的息皇。

    彼时六皇子年轻气盛,是个乖逆的性情,长大了些都没见过人,就对订下的亲事不满意,酒醉时嚷得人尽皆知要退亲。

    这话传到了明梨耳中,明梨也是有十分傲骨的人,认定亲事作罢,只等着别人来退了。

    她不想见到六皇子,就带着丫鬟离家出门散心。

    这一散,跑得很远,到了息国的边境宁州。

    在此她认识了往息国游历的年轻的邕皇,彼时还是邕国太子的赢无忌,以及因醉酒乱言遭息皇赶到边关带兵的六皇子。

    他们三人在酒肆相识,成了朋友。

    没看出明梨是女扮男装之前,两个男人都喜欢她,知道她是女扮男装以后,两个男人还是都喜欢她。

    不过她只对性情温和体贴的赢无忌许了芳心。

    然而与六皇子她是定了亲的。

    后来知道了六皇子的身份。

    六皇子也知道了她是自己嚷得人尽皆知要退亲的那人,于是虽然被她拒绝了心意,六皇子觉得没有退婚自己还是有机会。

    回京他便张罗着要娶亲。

    这事是息皇早年给订下,只要六皇子不拿命闹,那是板上钉钉之事。明梨家族自不敢拗命的,纵然明梨不愿意,她也不可能弃亲人于不顾。

    婚事在即的一刻,赢无忌偷进她的闺房去看她,走后她伏在窗下的妆台上哭泣。

    这时正好六皇子也忍不住想看未婚妻,偷溜进了她的院儿,在墙头就看到她十分伤心的哭着。

    那日,明梨与六皇子说了许多的话。

    回到宫中,六皇子就又与息皇提了退亲,真的是拿命在闹,被息皇打了个半死。还没从伤痛中直起身,他就命人抬到明梨家门,退了婚事。

    息皇被气得颇狠,赶他到了边关,说没有他这个儿子,再也不许回京城。

    后来他能够继位,是因他那几个兄弟,命都不济,要么身子骨不好,独他在军中练得色色拔尖出众,皇位才送到了头上。

    六皇子对明梨绝然是深情的,虽然有姬妾,但从未娶过妻,践祚二十年来,竟从未立过后。

    明梨嫁到邕国前夕,六皇子与她说了一个心愿,想要她的女儿做他的儿媳妇,说他必然选教得最好又钟情善待她女儿的那个相配。

    又说息国嫁了一个女儿出去,得收一个女儿回来,他必当明梨的女儿,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那情真意切,年轻的明梨皇后对六皇子怀愧与感激,且觉着息国是故国,女儿嫁回来也是种圆满。未有过儿女不理解那份羁绊的明梨,没想太多自然是同意。

    只是明梨没想到后面自己与仅有的女儿分开这么多年。

    这亲事想退又确实不好退。

    躲纱幔后面的怀藏,听了这么一通,想到了被自己抛到九霄云外去的南风明灼,挺身而出,站到了邕皇与嬴诸羡面前,说自己不做什么公主,只当他们的女儿与妹妹。

    逗得赢诸羡拉她出去玩。

    因为各方面原因,怀藏与桡婴换回身份这茬就搁置住了。

    原本是很简单的,桡婴长大以来,并不轻易见外面人,只要让外面的人,多见见怀藏就是,再送走了桡婴,遣散桡婴身边常服侍的非知情的宫人。

    只是被婚事为难了一下。

    于是嬴诸羡提议,把桡婴的名字也题进玉牒,对外就说两人为双生,另一人幼时禀赋弱,高人推命需对外隐了她的一切,送乡下养大才能活,这是及笄了才接回来的,到时让桡婴嫁往息国。

    玉牒是十年纂修一次的,方好到明年。

    嬴诸羡知道怀藏与南风明灼有感情,争奈实在想让怀藏一辈子留在身边,便想移了她的情。

    于是隔三差五让怀藏女扮男装,随着自己去见人会友,顺便带着她游玩见识。那些都是出类拔萃优秀的儿郎,他指望哪个能迷了她的心。

    怀藏却是一个很能守住初衷的人,看那些人不过是哥哥的朋友,拉近一点顶多是自己的朋友,但与心里的南风明灼的那份感情,绝然是泾渭分明干涉不到的,跟嬴诸羡道:

    “别人我真不喜欢呢,况且他才与我说得好好的,他又没背信,我怎么能弃义啊?”

    她来瀚阳没多久,就把南风明灼抛到了脑后,没照南风明灼说的每日想他几遍。

    其实刚开始是想的,后来委实感受到了父母兄长的好,依赖心百般的重,生了点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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