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与铁成泉谈了女人,品了美酒,聊了岚州内部的些事,又说到了进逼岚州的两路兵马,尤其讲了讲雍王南风明灼。
铁成泉刻意地在青木面前表现了忧忡。
青木不知那日教他差点丧命的人是南风明灼,与铁成泉成竹在胸的笑道:“南风明灼到不了丽阳郡,我能让他们外面大乱!”
“哦?你有何法子?”
青木与铁成泉一番耳语。
青木心中对南风允烨是痛恨至极的,十六年前他帮助南风允烨,南风明灼却屠了他的全族;
助南风允烨登上了那至尊的位子,南风明灼却翻脸不认人,要杀他灭口,逼得他如狗、如暗处的蚊蝇般度日,不得不易容藏身。
南风允烨可说是他世上最痛恨的人!
铁成泉与南风允烨一路货色,或许说世人都如此,青木前时这么想过。
不过他而今已非当年什么都不懂的少年,世人狠,他比人更狠,看出铁成泉有点翻脸的苗头时,他就在铁成泉体内埋了蛊。
当然,这是他早就想好了的。
到岚州来,纵使他阻朝廷兵马功不可没,能力出众,但仍得不到白留宗的重用。
他想过食元蛊控制白留宗,然而白留宗下面还有个铁成泉,如何都落不到他来掌大局。
是以,他挑拨了铁成泉杀死白留宗,想着控制铁成泉就是。
铁成泉好女色,恶习不少,对白留宗却是够情义的,青木初还以为他与南风允烨会不同,然而一样。
如此,青木更痛快,因为自己先下手为强了!
青木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异类,所有人都看自己不顺眼,一个人能对别人讲恩义,很温和,到自己身上就是无情无义,恶劣,不论自己做了什么事,好事或者坏事。
因此好早以前他就是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只在意自己心中所想,想要,渴求,他想要权势、地位、尊重、美人……一切享受、舒畅,让人活得痛快的。
他在南风允烨那儿看到过,知道世间有如此美好,只要能力够地位高,就能享受。
想到怀藏他就可惜遗憾,到嘴的肉儿飞了没吃到,好像还飞了不止一次。
他想过,那回夜潜进他房间里的人,应当是怀藏,但他太自信梁上嗅到异味会咬人的毒蛛,而睡得过沉;
再有怀藏体中情曲蛊之际,分明是那么唾手可得的肉。
辞了铁成泉起身,青木拉风情万种跪在案前斟酒的美人,到了铁成泉早就为他备下的一间房。
肩膀负伤,不想大动,他褪下衣裤坐在床沿,让女人跪在了地上,趴在自己的身前。
果然是尤物,功夫火候非寻常女人能比。
感觉稍微上来,他搓磨着女人肩膀,脑中想到了怀藏,手上就使劲,火一股泄在了女人喉头。
意尽他咧笑,让女人咽下去。
那女人乖柔妩媚,叫她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心生疼爱,拉女人坐自己的身旁,拨开她身前叮咚的璎珞,想再来一回。
他就喜欢乖顺的女人。
五日后,南风明灼一路势如破竹,收了白城县、符邑,同时岚州腹地刮起了一股风。
这股风是有人投了很多纸张于各地市集,纸上细楷书大胤当今圣上南风允烨的得位不正。
弑君杀兄,十六年前,与宦官魏开合谋,引兵围宫,逼死先皇;
食元蛊致前太子疯癫,前太子为蛊虫噬躯而亡;
为获食元蛊,屠尽隐居村落五百二十七口,老弱妇孺皆不放过!
并细写了食元蛊中毒之状、死貌等等,另表南风明灼出兵岚州别有个目的,就是灭口昔年隐居村落存活下来的医师,彻底掩昭昭真相于昏瞑黄土。
纸上附有南风允烨做皇子时的私章,及府中行事令牌的墨印。
纸背面是份书信拓本,南风允烨昔年写给手下的信札,字字透着狠毒,上面也盖了南风允烨豫王时的印信。
这股投纸的风,还在继续往岚州以外刮,扩散着南风明灼弑君杀兄的议论,甚嚣尘上。
青木的意思是,以此消息引得南风明灼转了矛头,撤兵。
虽说南风明灼六年前上交兵权有忠义之名,但他不信掌兵的封王对皇位没有点点欲望。
他散播的消息真实可靠,甚至可考,对前太子的尸身,一验就明,纵使验不了,各种铁证摆在上面也足够的。
南风明灼是大胤最有权势的亲王,也是先皇之子,最有可能踹南风允烨下位。
这么好的名正言顺反南风允烨的旗帜,南风明灼不举起来吗?
纵然南风明灼对皇位无欲,难道对父兄之死的真相也不追究?
除非是对南风允烨顽忠,但这又有几分可能?
青木另外还打了个小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