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不知人踪
因为跟追上来一个报信的,面色焦急地禀又有人闯寨。

    怀藏是青木要追的人,自然他不可能去,于是走了几个人,剩下青木带几人,还是跟在怀藏与程六身后爬山,还是继续地对上面急喊,前路危险。

    怀藏觉得他才最危险的。

    没有到山顶,直在山腰绕,绕到了山的南面,突然看到前方,有不少黑魆魆的植物。

    那植物夜色里看不细,但粗壮笔直,人似的高,有的落单生,有的成片簇生。

    怀藏有种危险的熟悉感,叫程六不要碰那些花叶。

    他们穿过这种植物夹护的细长曲径,怀藏身子撑不住,忽又成了面条,摔跪在地。

    程六把怀藏背着前行,不知不觉沿路又下了山,到了条山谷,往前走了段,旁边有泓不小的水池。

    怀藏想,进寒水浸泡,身子必然会好些,后面的人追若来,她与程六短时间能击退他们,因为看青木那,好像就几个人。

    只是青木知道她的身体情形,若他们拖耗下去,结果可又未必。

    想到与青木交手,怀藏心里反感。眼下她的身体不受用,莫名是个男人都能够接受,甚至想贴过去,她觉得还是离那龌龊的坏人远点,不要想什么进水冷冷,短时击退对方。

    恰恰后面的青木追喊:“水里有食肉的鱼!”

    怀藏松开了紧抓的程六肩胛的肉:“快走!这里危险!”

    她忽然想到眼前的景状,似曾相识,南风明灼携她去找百解草,经历的那个山坳,水里不就是有食人鱼?

    前面历的那些高壮植物,想想与山坳里会升华红雾的花葩,也是有点像。

    毛骨悚然,内火消散,嫌让程六背着,自己是累赘,怀藏跳下了程六的背。

    不时,他们终于离远那些高壮的植物,怀藏才大出了一口气,程六单臂搀扶她继续走。

    行了大段,怀藏看到了几堆山石,意识到此处才有风,适才那高壮的植物中是一丝风也无,不过风带来了难闻的气味,很臭。

    怀藏捂住了口鼻,让程六也别闻。

    接下来到了一片树林,里面也是有石堆,怀藏软绵绵的要跪,程六又把她放到背上。

    树林的外面,青木想要挪身前山石堆上的一块石头,忽然来的路上跑了个人到近前:“大师,唐柳被人擒了,还需您去主持大局。”

    青木皱眉,停了手上动作:“他不是才去的,怎么就被擒了?”

    来人也皱眉,说得气愤:“是他轻敌大意,伸着脖子赶别人刀口上撞呢!”

    青木冷笑了下,手里的石头再不挪:“他就是个废材!”

    然后看了树林一眼,便带人沿路回寨。

    怀藏与程六进了一个阵,那个阵自里面是绝对出不来,置身其中即使不停的走也走不到尽头,相当于进了一个牢笼,青木并不担心他们会跑掉。

    许久,走至了一条狭道,快到关寨,青木突然顿住脚步,因感觉身体有点犯冷,每每他有这种感觉,都是在危险的时候,而今日的十分强烈。

    他止住步四扫了一眼,与旁儿传话的人说:“唐柳身上我放了一只毒虫,那毒虫能帮他咬对手,难道那虫子没起什么效果?”

    “什么毒虫?”

    “就是一只黑色的甲虫,我才想起来,唐柳不会有事的,我们不必回去了!”

    说完,青木旋身而返,真不回寨,步履很快,耳朵时刻倾听四周的动静。

    他是一个警惕的人,不然也不会活至此。

    从丽阳郡办完了事,这么快回大险关,是因为铁成泉对他态度有所疏远。路上有两个人还趁他睡着来暗杀,他反杀了那两个人,知道此定为铁成泉要灭口。铁成泉的许多秘密他都知晓,杀白留宗的事都是他所谋划。

    知道上面不可告人的秘密的人,常是事后第一个要捱刀的人。

    他经历过一次,自然有经验。生生死死边徘徊,养成了他警惕的性格。

    警惕又惜命就是他,一点不好的预感,那条路即不走,因为预感救过他不少回。

    诚然,前路是有埋伏的。

    看到他似有所觉不入彀,南风明灼带人整个悄然而出,挥了一下手,身后的人齐向警惕的男人速追杀去。

    听到声音,青木喊了一声:“跑!”

    他手拉着传话的人奔,适才他就扣住了此人的脉门,并于其身上下了点毒——这是个不折不扣的叛徒!

    南风明灼撷了片草叶吹响,眨眼就有“哒哒”的声音传来,藏在不远处的云举奔走到近,南风明灼上鞍策马。

    须臾越过没追到人的暗卫,再须臾到了青木等人身后。

    出门在外,南风明灼不惯带兵器的,掌气所动,折木断叶,皆为暗器,他手掌一推,暗器雨飞向那亡走的几人。

    然而青木不是毫无遮挡,他手上的叛徒就是他的盾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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