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梨想,我也没包饺子过啊。
有丫头捧来了热茶果点,怀藏拉母亲坐在竹躺椅,问:“阿娘,你们为何不进宫,非要在此租个宅子住?”
明梨抚怀藏的手背笑道:“哪有别国太上皇住在本国宫中的?再你是明灼的皇后,咱们住宫里,明灼是以国礼待,还是家礼待?他为胤国皇上,在本国宫中家礼待别国的太上皇,有损国威,以国礼待,同样也不便,不如住此处,咱们私下见不好?这儿住着,看山看水,整日都轻快。”
怀藏一双期盼的眼眸明亮:“那阿娘会在此住很久吧?”
“肯定不短。”
明梨笑意盎然,喂了怀藏一颗梅子蜜饯。
这日,宅中仆婢置了顿丰盛的家宴。
南风明灼用了宴,车驾回宫去。阿盼陪邕太上皇附近水塘,垂钓整下午。
不顽、犀儿与小舅舅,玩得愈发熟,护卫奶娘的看护下,释放了野性。大孩带小孩,小孩带小屁孩,追狗逐鸟。
怀藏与明梨就是说话、品茗。
晚饭的时候,趁南风明灼不在,怀藏多饮了几盅酒。
她着实高兴,因为她的高兴,明梨才没太拦她喝,只见她脸蛋红扑扑,眼里醉意,方命婢女撤了酒,无奈笑着说了她几句。
夜晚坐庭院的躺椅,看天上的星星,怀藏才说了阿盼,不要跟与不顽追赶打闹,就见南风明灼过了来。
南风明灼是来接她回宫。
皇后不能夜不归宿,皇子们倒无妨。不过不顽还是跟着他们回宫,因为他记挂着太傅教的功课。
阿盼、犀儿想留在此。
怀藏与明梨、邕太上皇依依道别,说明儿会再过来,她酡红着脸蛋与明梨撒娇。
明梨捏捏她娇烫的脸腮,叮嘱了几句,到底还是不满意她喝了过多酒。
怀藏嘻嘻笑,不要明梨送,逗了逗奶娘怀里的兕儿,牵着不顽,挽着南风明灼,到了宅外。
登马车,执意要不顽、兕儿都陪自己。
马车里偎在南风明灼肩头,拿兕儿的小手逗得他眉花眼笑,旁儿是不顽与南风明灼在说话,说的是他这娘亲,为什么要喝酒。
到了寝宫,南风明灼抱起怀藏走进内殿。
怀藏正困得浓,眼皮打架,看到香软干净的龙床,就松了口气,觉得终于可以好好睡觉了。
她只想睡觉,眼睛盯龙凤枕,都是直的,只等南风明灼放她在床,她就趴过去。
不过沾了床,她想爬过去,南风明灼禁锢她在怀里,落了一吻,盯着她眼眸笑:“还没沐浴呢。”
怀藏困得懒,只求饶,想遭放过:“我想明晨起来洗,好困。”
要是平时,南风明灼可能会放过:“谁让你要喝那多酒,是谁以前跟我保证过,不论任何事,见醉止杯?”
“就这一次。”怀藏竖起了一根手指。
南风明灼在她手指头上轻咬了一口,“你月事才走一日不到,不能不洗,还有牙齿也没漱呢。头发明晨起来洗无妨。我来给你洗。”
说着,见掌沐侍女恭谨近来,知道是沐浴的香汤已备好,他抱起怀藏就往净室。
怀藏不想沐浴,困乏,被南风明灼抱着无可奈何,到了净室内。
南风明灼屏退了侍浴的宫人,让怀藏站好站直,解她的衣带。怀藏还是很不想洗,噘嘴生气,南风明灼说话也不搭理。
直到南风明灼拉她进了水里。
香雾滃溶,旁边是玲珑奇峻的太湖石,又堆垒了各类的异石,青翠的竹管中细细的温水流下,假山石上绑了一个小金玲,断水供水摇响次数不一。
琉璃灯罩护着辉煌的蜡烛,那些灯有木质灯台的,有灯盏盛着在地陈铺开。
暖光柔和,水雾氤氲,交织出一片诗意旖旎——倘若怀藏没在南风明灼身前抽抽搭搭哭的话。
沾到水的一刻,南风明灼带怀藏坐进浴池,她就开始委屈哭了起来。
南风明灼只觉措手不及,芳香的澡豆给她搓泡沫,笑问:“你哭什么,就这么不想沐浴?”
怀藏抽抽噎噎道:“我想睡觉。”
南风明灼无奈,还是继续搓她的脖颈:“好好好,看还喝醉不,来过月事能不洗么?这回先洗了,下回再不逼你。”
南风明灼哄着,其实认定,下回再断不让她贪杯。
倘再遇到这般的事,该洗还是得要洗,对她不善的不该纵着。
怀藏心里还是不舒坦。
南风明灼揽她在怀前,笑道:“阿盼小时候,你给她沐浴,她是不是就是这样?”
怀藏当真想了想,脸贴在南风明灼胸膛:“她可喜欢沐浴,每每乖得很,不哭不闹。”
南风明灼抬起怀藏的手臂,给她搓得十分细致:“你这做阿娘的,不得跟她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