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坊,认知中就觉得是真事。阿盼每讲一句,她脑海浮一画面,最后想象到数也数不清、五彩斑斓的蛇,在水里乱探头摆脑,要咬人。她想象自己在小池塘边,就一阵恐惧害怕。
正这时,犀儿走了过来,阿盼与瑶瑶都看到了他。
瑶瑶与犀儿同岁,不知为何,瑶瑶十分投犀儿眼缘,每回进宫,犀儿都百般黏着她,让她小小年岁,什么都还没懂,就开始懂得了男女有别。
当下犀儿到近,眸光放亮,带点神秘兮兮地道:“我今日得了一个好玩的东西,瑶瑶,我把它给你玩。”
说着,袖中拖出一条青绿的细蛇,放在瑶瑶搁裙上的微屈的双手。
只看一眼,瑶瑶就捧丢了蛇,“哇”的一声大哭,躲在阿盼肩膀。
阿盼看着地面一动不动的青蛇,毕竟年齿大些,知道自己弟弟干了桩很笨的事,压下害怕,搂着瑶瑶安慰,与犀儿威慑道:“看我不跟阿娘说,你拿蛇吓我们!”
犀儿俯身捡起细蛇,还是往瑶瑶手里塞:“这是木头的,你看。”
瑶瑶吓得直摆小手,在阿盼怀里,哭得更起劲。
阿盼教犀儿:“真是笨弟弟,她怕,你还往她怀里推,还不收起来。”
犀儿纳闷看了一眼自己觉得很可爱的木头蛇,想使最后的劲:“这木头蛇,真的很好玩啊,你看它扭动,像不像真的蛇一样?”
阿盼抻手在弟弟脑袋敲了下:“你不害怕,觉得有趣,我们很害怕,不觉得有趣。用她觉得有趣的,来哄好她!”
犀儿觉得茫然,看了看自己的木头蛇,塞回衣袖,看着瑶瑶,突然天光划过,上前在她嫩嫩的小脸,亲了一口,又亲一口。
瑶瑶:“……”
阿盼:“……”
瑶瑶再不哭,但也不肯跟犀儿玩,让嬷嬷带自己去找阿娘。阿盼笑得肚子疼,手扶着秋千绳:“犀儿犀儿,你完了,我要告诉阿娘,你欺负瑶瑶,还把人家吓走。”
犀儿想去追瑶瑶,阿盼扯住弟弟的衣袖:“你别再吓她。”
犀儿委屈:“我才没有吓她。”
阿盼刚欲说话,看到那边不顽走了过来。
阿宝是贴身照顾不顽的姑姑,今日出嫁,不顽原本是不舍,但怀藏与他讲,即使出嫁了阿宝也能常进宫,阿宝姑姑可是嫁自己喜欢的人,当为她高兴,于是不顽散了那些低沉的情绪,轻松地从正殿出来,走到花园。然后听到了姐姐阿盼叫他。
不顽到了古柏秋千边。
阿盼拉攥他的手:“不顽,你来说一说,犀儿有没有吓瑶瑶,他做错了还不承认。”
阿盼简单讲了前面的事与不顽听,最后含笑摆着不顽的手:“你说。”
不顽听了对阿盼道:“我以前,也总是拿毛虫子吓你。”
阿盼白皙的额头一挤,“然后呢,你都好久没拿虫吓我了,你要帮犀儿?”
不顽一副小大人的风范,说话不急不徐:“我不帮他,就是想到了这个事。那时候阿娘还问我,为什么总拿虫吓你,是不是不喜欢你,我说因为喜欢跟你玩,虫子好玩,才拿虫子追着你跑。阿娘告诉我说,喜欢是该表达出来,不能闷着,但应当温和,除非对方喜欢激烈,显而易见你不喜欢我的激烈,所以这时候,我若真的喜欢你,就当保持克制,不要吓到你。后面我就没拿虫子追你了吧。”
“犀儿这个,你肯定吓到了瑶瑶,”不顽对犀儿道,“居然还亲了她的脸,我都替你羞臊。”
阿盼看着犀儿嘟嘴的神情,噗嗤一笑:“阿娘几年前的话,你都能记得清晰,咱们是一个爹娘,我和他跟你脑袋怎就不一样呢?”
犀儿道:“你是捡的。”
阿盼坐秋千上荡了两荡:“你们都有可能是捡的,唯独我不会。”
犀儿问:“为什么?”
阿盼坐姿端庄,小小年岁公主仪范十足,霸气十分地道:“因为我是老大,没有人能证实我是捡的,但我能证明你们是捡的,所以你们不要惹我不开心,不然你们就是捡的!”
不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