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7 章
    绿浓的酒楼在车水马龙的街上,生意鼎沸。

    绿浓的义父有护遗诏之功,但他不肯受任何的官爵,只受了金银财帛等物,与绿浓在京城安家,过得十分的滋润。

    得人的指引,怀藏进了浓浓酒楼,要间雅座,对送酒食的伙计讲,与其老板娘是旧识,让请老板娘过来一叙。

    见到守在外面凛凛然的护卫,绿浓还纳闷,进来一瞅到怀藏,愣了半晌,作势要下拜。

    她已听闻了怀藏的身份,如今又贵为正宫皇后,有一阵子她还懊恼过,那会儿跟怀藏胡言乱语个什么,前刻瞧怀藏脸上挂的还是熟悉的笑,她知道怀藏并没计较,但卑下岂敢废礼。

    在她膝要碰地时,红掌掺住了她臂。

    怀藏让她过来陪自己坐。

    两人说话依然如从前,闲谈了些各自别后的事,只是绿浓多了份小心,当然,这份小心被饮下的几杯烈酒,冲到遥远的瓜哇国去了,再不张口“皇后”闭口“娘娘”。

    怀藏不沾醇冽的酒,只吃了几杯甜蜜儿似的桂花酒,尝出是绿浓家乡的味,很是留恋,夸绿浓这酒楼开得好。

    她们谈到了云璟,绿浓嘟囔道:“倘知他有妻,我才不看他呢,除了王爷,我才不给人作妾,管他天王老子。”

    脂粉都掩不住她腮的酡红,手舞足蹈中歪了插髻鬟的金钗,明显她是酒醉。

    听到这话,彼时怀藏都不在意,何况此时。

    首先,南风明灼确不喜欢绿浓这类。再者,南风明灼已让她安心到连吃许琳琅的酸都觉无聊。

    她吃了小口的鱼脍,问:“而今没打算了?”

    “十几岁的时候,急着婚嫁,双十出了头,反没什么可忧的了。已经这么大,从容的寻吧。有良缘自珍惜,没良缘,一人强过两个,聚头的冤家有什么好?”绿浓又醉又疯,“我目下对酿酒有兴趣,想开酒肆到街的那头,让更多人知道我浓浓酒楼的名,忙着呢。”

    怀藏笑吟吟,以没醉的清醒,对醉了的混沌,竟也答得认真十足:“嗯,我能理解,其实路不止一道,你这是最好的了,就是有世人不干点正事,闲就爱盯着你这,总碎嘴儿,好像想着你这不痛快,他们就好了一截。那都是他们自己心里装的道理,想想我是怎么也理解不过来,想是人的想法之间,真就隔着坎吧。你自己走自己的,总比被他们左右了好。怎么过自己心里舒坦,别人总是没有自己懂。”

    绿浓听说到了心坎,爽快一笑,勾着怀藏的臂道:“瞧你这么招人疼的,这桌酒食就我请了!”

    “这不本来就你请的。”

    怀藏出了绿浓的酒楼,犹豫往哪儿去。

    南风明灼让她不要乱跑,意思是待会要寻她的,奈何绿浓醉成了泥巴,正在呼呼大睡。

    突然,怀藏意识到,阿霁说想上街逛一逛,都一个时辰了尚没回来。

    恐阿霁娇弱遇到歹人,怀藏命人散开去找寻,自己与红掌在绿浓的酒楼里,坐着等消息。

    一时,人带了阿霁回来,阿霁手上执着个兔儿花灯,并没事情。

    见阿霁睫毛上残有泪痕,怀藏问如何哭过。

    阿霁些微不好意思,说不是怀藏想的那般。她本在河边看灯火的,遇到了个也在看灯的郎君,两人不知不觉竟聊深了,各自说了说自个儿的往事,彼此安慰了下,她是提起顾文童才哭的。

    怀藏就问聊的什么,那郎君是什么人等语。

    因经了顾文童,阿霁对男人是有点惧怕的,有时候指给她看哪个文质不错的男人,她都是那种避退般。

    阿霁道,那郎君是个痴情人,娘子去了多年,他触景生情了,她忍不住安慰了他,最后也情不自禁讲到自己的事,眨眼时间流逝,并不知那郎君是什么人。

    ……

    这几日,怀藏很是嗜睡,南风明灼斜曛时过来,居然看到她又睡在凉榻上,恐她夜里走了觉,拉扯她起身:“走,带你去看花。”

    怀藏慵懒就是不肯离软枕:“昨夜你挤到我了,我都没睡好的,你坐在旁儿让我盹一下,我会觉得比看了花还美。”

    “没良心的小东西,明是你睡觉要滚下去了,我救了你,反还咬我一口。走,阿盼等着你抱抱她呢。”

    “不想抱她,我就想抱着你。”

    南风明灼失笑:“那什么时候去看花?”

    怀藏偎头在南风明灼身上俏皮:“等我睡饱了,你带着花一样的人去看花。若待会儿你没闲,花一样的人,就把花都捧在你面前,怎么都不会让你,错过这一季的好景。”

    南风明灼决定不听怀藏软绵绵的话,想捞起她走:“最好的景就在怀里呢,谁爱看那劳什子,我是怕你睡颠了时辰。”

    见撒娇耍赖都不管用,怀藏才起身耳语了南风明灼一句。

    南风明灼动作猛然顿住,安怀藏回了榻:“怎么这般快?”

    怀藏愣了愣,然后噘嘴推南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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