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阴里见到一带曲折的清溪,湛透透的都能见到底部的溪石游鱼。
两人褪了衣物,赤脚踩进深水,沉身坐在水里的石头上。
清清凉凉,散了练剑的燥热。
怀藏忘记自己身上有南风明灼留下的印,低头看到,尴尬扭身背对了绿浓,但还是听到了绿浓的询问:“你这是怎么了?”
绿浓手指她的雪肩,在她肩膀一片红紫上抚摸来去。那红的是新的,紫的是旧的,看起来仿佛新伤叠旧伤。
绿浓奇她身前有没有,就荡波绕到她前面,见这人身前也是一片斑驳,被人虐得很凄惨似的,眉头一皱。
绿浓自己感觉很疼的神情:“你这——谁对你下这么坏的手啊,疼么?”
“不疼。”怀藏脸蛋红扑扑的,看懂了绿浓还不懂这个,推手玩水,实际无地自容。
“王爷弄的,还是别人?”
见绿浓依然皱皱的眉头,一副认真的景状,怀藏也不知当不当讲,干脆又背对了她:“只能是王爷,哪还能是别人啊,你就别问,一个没出嫁的女娘,什么也不懂,以后就知道,不疼也不痒,只是看着吓人。”
绿浓闷住,没说话。
怀藏瞧她那样子,寻思这要不弄清楚,怕是她以后都不敢嫁人,拖过她的手,于小臂上轻轻吮了口:“喏,就是这样,不是很可怕吧,不是打伤,原本到新婚之夜你自会知晓,看你有机缘,我就先告诉你,不用谢的。”
绿浓睁大了眼睛,想到南风明灼在怀藏的身上亲吻,飞红脸之余,气呼呼地推了怀藏一把,游到远处:“你真不害臊!生怕人不知道般的,还非要露在别人面前!”
瞧绿浓突然翻脸,怀藏想了一想,明白过来,干脆也不理她,自个儿撩水洗自个儿的。
绿浓也在赌气,认为怀藏就是故意在自己面前显摆。
两人悄声的洗完,要上岸,怀藏踩了光滑的石头,没站稳,一下让水流冲走,绿浓忙伸手拉住,帮登了地面,于是怀藏有和好意向的与她道了谢。
绿浓不受,哼了一声:“小妖精!”
怀藏有点啼笑皆非,穿衣服去了。两人又不则声,回马的时候,绿浓才与怀藏说话:“你是故意的么?”
怀藏勒缰抑了下坐骑:“这有什么好故意的,我是忘记了,不然让自己羞臊啊,看你不痛快我就痛快?”
“这也能忘记!”
“那不然呢,我还一直记着,你也知道我跟他多久,又不是才有的事。”
绿浓又一口闷气,半晌道:“我都二十岁了……”
怀藏懂她这话的意思,不知道如何劝:“自上次一别,这么久,就没别的男人进你的眼,一星半点儿?”
“哪那么容易。”绿浓垂丧恹恹。
“王爷是不会喜欢你的,你年岁慢慢也大,不要再为他耽误,真要等到好的少年郎君,一个个的被挑走,你才回头、来给人做续弦啊?还是打定主意,你想到时候,找个年纪轻轻的小郎君,吃着嫩草芽?”
绿浓轻微憋笑了一下:“我才对嫩草芽没兴致呢,就是等着王爷啊,以他的身份,妻妻妾妾很寻常吧,看他什么时候心软收,你不是说他不喜欢你,还对你这般,他不会亏待妾侍吧?对了,王爷为何现在还不娶妻,也没子嗣,他不会……有什么隐疾?”
这就是怀藏不喜与有的女儿家话深的原由,七扯八扯,能扯到九天海外去,分明上一瞬还对南风明灼甚有情意着,如何到下一息就能说他有隐疾?
这话,也太让人恼火,有没有隐疾,蓝蛱还断不出来?
怀藏堵了绿浓一嘴:“你才有隐疾呢,少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
夜晚,在灭灯昏昏大账里,怀藏与南风明灼又做着叫外人听了羞羞的事。
当然,怀藏的声音不大,只有唔唔咦咦的克制,南风明灼也时常堵她嘴巴。远点听不到,只有帐外的暗卫能耳闻。
暗卫听了无妨,他们能当耳旁风,想象自己是木头人,或者离帐稍远一些。
但绿浓不同。
绿浓晚上忍不住,偷来到南风明灼的帐外面走动,逼近时让暗卫交臂挡住。
她的耳朵尖敏,听到帐内不对劲的声音,猜也猜到是怎么回事,气得可不行的,又是个黄花大闺女,羞得整张脸绯红红,一跺脚就走了。
翌日,南风明灼已外去,怀藏坐在长案前,手握着小小的菱花镜相对,看绾的发髻是否对称。
有人通报,绿浓娘子在外头,怀藏让放了进来,自己还是在那弄头发。
为怀藏的形容所迷,气吼吼的绿浓,瞬间又硬不起心肠与她一番见血的恶吵,换了副软身段,到怀藏身前摇着她的衣角,撒娇:“姐姐,你就容下我吧。”
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