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接着往前走,期间看到了不少人射猎,有长辉教派的弟子,也有不是长辉剑派的人,两伙不同的衣服气质,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绿浓又怀疑:“这哪像是火并啊。”
怀藏心里赞同她的话,也有点想要原路返还,但藏身青松树冠居高临下,忽然看到下面石堆上,又趴了一具尸体。
他们决定往前行,接连又碰到了两具尸身。这些尸身面容都栩栩如生,没露任何痛楚形状,仿佛是睡着,但死法各殊异——有脚绊树株头磕地碰死的,有从高处跳下来摔死的,有身上无任何伤痕就死去……
程六分析:“这些人有可能不是外伤致死,是中毒,你们别再乱吃东西,都用面巾捂住口鼻,留意下四野。”
“潜藏无形的危机才最可怕。”程六与怀藏态度坚决道,“退,不要再进了!”
怀藏已动摇,但突然看前方,有根黑色的马尾巴在甩,就跑了过去,看见黑马四蹄如雪,正是自己的踏雪!
欣然,怀藏抚着踏雪如黑缎的皮毛,回头想与自己的两个同伴隔距说说,但陡然眸子斜瞟了下,下一刻她就躲了起来。
只见白留宗、青木、铁成泉等等人在崖上僵持,看架势是几个人在围欺白留宗!
绿浓跑了过来要说话,怀藏指贴唇“嘘”了一声。
绿浓懂事闭了嘴,粘在怀藏身后与怀藏保持同样的姿势,探头看山崖上的景状。
越看越皱眉,绿浓把怀藏一拖,压低声音道:“我们快跑吧,那个白留宗要完蛋啦,还说什么报仇,信你的鬼,再待下去我们都要栽!”
怀藏也想不明白,白留宗怎如斯的不行。
点了点头,她上前轻手轻脚地拉过踏雪,突然看到云举也在崖上咬草,挨那一伙人很近。
摘了一片草叶,她回到隐蔽处,叶片放到唇缝,吹出了响声。
听到声音,云举不咬嫩草抬起头,“嘚嘚嘚”慢慢走过来。
崖上压阵脚的青木看见,心念一动组的阵松弛了些个,以致被困住不能脱身的白留宗挣出,如鱼出水面,跃下了峭壁。
青木、铁成泉等都近在峭壁前,往下看。
怀藏赶紧翻上云举的鞍,拉绿浓也上来。那边程六跨坐上了踏雪。
两马犹豫了下方向,决定不踏来时的路,择了一个向而走。
许久,见没人追来,天又暗了,才停歇。他们把身上抹了厚厚的驱虫药膏,就睡下。
清晨,是让马蹄声给惊醒。怀藏吓得一跳,抬目来看,却是云举的蹄响。
云举的马缰没绾,夜里不知跑去了哪里,竟驮了个人回。
怀藏上前看,翻过人脸瞧,是白留宗。
搬白留宗下地,白留宗就醒来,怀藏帮着检看伤势,程六去找草药,绿浓在旁边看了看,不想看就去清理昨夜程六捉的两只雉鸡,烤着当饭。
白留宗受的伤不轻,腿骨摔断,擦痕遍身,还有内伤。不过他能自己调息要好些。程六找来的草药能敷他的外创。另外,他能吃得下东西,这就是良好的了。
怀藏吃东西时问他,项宁都与他说了,铁成泉要杀他,要他小心,怎他还落得这么个田地。
白留宗气息平稳,岔开话:“我还想吃个鸡腿。”
绿浓有微辞,怀藏依旧把鸡腿撕给了他。
其实,白留宗是不好意思说原本他是有所防备的,只是因为怀藏等人的出现,他才没做防备。
日前,已有人告诉了他铁成泉的动向,他是断不信的,但别人与他说,倘若是真的呢,戒防一下准没错的,他想了想也对,认同了此。
不过到了马厩,铁成泉送了他一匹世间难寻的宝马,铁成泉说自己获得了宝马两匹,驯服了其中一匹,另一匹等着哥哥来驯服。
白留宗有感铁成泉的深情厚意,心里对铁成泉的怀疑,有点点的动摇。
恰恰第二日,也就是昨儿上午,怀藏等人送项宁来死前的忠告,怀藏等人又是身份不明,形迹可疑的,白留宗恍然有感,此会不会是朝廷方面,设下的离间——让他先不信任、怀疑铁成泉,然后他们彼此生隙,慢慢不再一心?
于是白留宗坚定了一下自己,绝不怀疑铁成泉了!
昨儿下午,铁成泉骑着踏雪,把发狂想颠下白留宗的云举引进了死阵。
进阵后白留宗头出现幻觉,身子动弹不得,看到有熊罴扑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中了算计。
不过那时,瞅到熊罴,顽性不驯的云举安分下来,拔蹄子一阵风带他跑出死阵,熊罴居然没追上。
出了那个死阵,白留宗身子能够动弹,看到前面有自己的弟子,也有非自己弟子的人。
去往弟子那边的路上,漂浮了层薄薄的雾霭,这雾霭是他左前方的青木焚烧出的。
木青手上有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