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宁道:“哦,我知道的,今儿早上听说过,铁首领确实会干这事,那女子与你是什么关系,她对你很重要么?”
怀藏道:“不能眼睁睁看她让人糟蹋不是,而且我说了要救她,话自然不能食言。”
“只是你来得及么,人已经在地牢,铁首领随时有可能会……”项宁替怀藏捉急。
“这几日无碍的。”
“但是,铁首领马上就要回丽阳郡,方才我去拿粥时就看到他们在收拾行物,如果铁首领要带那女子一起走,你去青马山再回来,几日内可能追得上?”
“要去丽阳郡?”怀藏问,“丽阳郡距离此,多远路程呢?”
“骑马六七日。”
虽不知道丽阳郡在哪里,但必然是在岚州里面,去找了人来,救绿浓也不容易呢!何况追不追得上,是个问题。
怀藏想了想,替绿浓抹了把汗,蜷着眉与项宁抱怨:“她让我给她偷钥匙的,可钥匙在你们铁首领身上,他的风闻不太好,我不太想去,而且我也不太擅长,在人身上摸东西。”
“亏得你没去,”项宁听得急,“铁首领看着粗,其实仔细着呢!他的钥匙你肯定偷不到,他的武功又厉害,你去了被捉的就是你了。——我知道他喝醉了喜欢脱衣服,我试试帮你偷钥匙吧。”
怀藏:“你?你要被发现了可是背叛他,会很惨吧?”
“那我就跟你一起去青马山啊!”
怀藏觉得这个事呢,有点赌绿浓的运气,她会尽力的救绿浓,至于能不能成,看顶上的那片天。
接着项宁就出了去,他说得想法子跟铁成泉一块儿走。
怀藏在屋里待了半晌,坐不住想出去看看,结果瞧到很多人都湿脸漉发,撞到的项宁也是如此。
他们回了陋屋,项宁说,铁成泉昨夜得了两匹马,上面鞍鞯是滁州军用物,怀疑有滁州军的人潜藏寨里,让下面的人给盯紧些;而那青木聚人于一处,让都掬水濯面,濯干净了才放人走开。
项宁说,好在怀藏没顶着他的脸出去,不然就露了馅。
怀藏突然在项宁身上,看到了南风朱境对她那个味。这就是喜欢,她分辨得出来。
她也有喜欢的人,因想,大概真正喜欢一个人,都会变傻子吧。但她与项宁,可今天才见面认识呢。
接下时日,项宁插进了铁成泉回丽阳郡的队伍里,叫怀藏偷偷跟在后面,不要离他们的队伍太近,避免被人发觉。
但是没想到,到了丽阳郡,项宁都没有机会,摸到铁成泉的钥匙。
路上铁成泉倒喝过酒,但他酒量越发的好,或是稳重了,偏就没醉过。项宁眼巴巴着他腰间的钥匙,几番上前殷勤伺候,始终没得手。
算算绿浓的月信已尽,怀藏略微心焦。项宁有点愧疚,与怀藏保证一定会拿到钥匙。
怀藏其实想教教项宁,以前学的偷东西的心术及技巧,可又怕教得不好反让项宁莽撞。虽然想捞出绿浓,她也不想搭进去一个项宁。这是个好少年。
怀藏于是想自己去试试救绿浓。
她手里有柄断剑,在路上捡的,也不算没有趁手的兵器。看着项宁的背影走远后,她出了屋舍,脑袋循着项宁给她画的线图,辨着左右,去找关绿浓的所在。
这是一座山里的别院,怀藏没想铁成泉为何要来此处,因为不需要她想,她只是来救人的,只需要想救人的事。
走着走着,进了一片花园,她听到一点说话的声音,脑袋想要探出花障瞅瞅,突然有人捂住她的嘴,把她揽着躲到了花阴里。
“我是程六。”
听到这几个字,怀藏心安定下来,静止不动,与程六就保持如此姿势,听着花障外的声音,愈来愈近,一会儿人影过去。其中一个人是铁成泉,另一个人着白衣,铁成泉唤他“白兄”。
待两人离了视线,程六才收了手。
怀藏回眸瞧程六,那一瞬间,程六有些腼腆似的,避开目光,似是因为刚才触碰了她。不过很快程六目光又恢复平静,盯着怀藏,等她话话。
他眼神浮了层柔和,怀藏从未在他眼里见过的柔和。
在怀藏看来,他前面举止不自在都是愧疚,因他先前启禀致南风明灼打她的不自在愧疚。
这倒出乎怀藏的意料。无光阁的死士,什么时候这么薄面皮,不该是怎么样都不心虚,做错什么都坦坦荡荡,面若无事?
毕竟在他人眼中的过错,在他们看来可不是过错,他们有自己操持认为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对南风明灼的忠诚。
不过怀藏没有多想,她才没时间想,眼下正缺帮手,就送了个程六过来,好得很。
她与程六简单说了几句话,表明要救绿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