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来非好事(下)
也无情绪起伏。

    只是心更冷澄了。

    另寻思现在去踹许凤青好不好,人有点儿多,脸面过不去,许凤青一怒她脸或许得开花,这事要懂得捉时机。

    于是她便杵着没动,静看当场变化。

    阁主已经登车,扈从他的死士纷纷翻身上马,护持他的车與先行。后面早就等候着的马车,接续赶了过来,停在前车起行的位置。

    怀藏是觉着时机到了,却突然有个壮汉拉住她的衣袖,把她拉走到了停下的马车木辕前:“当个木头呢,害找你半天。”

    径直错过了许凤青。

    怀藏看许凤青一眼,许凤青却没有看她,就这么走甚是有点不甘,明明她有机会报复许凤青一下。

    看到那边许凤青背部以对,她不顾袖上力量的拉扯,就要飞过猛地一脚。

    然而驰到一半听到药师的声音:“妮子,看招!”

    没有人近来,唯有一股阴风,她一刹那提剑,将阴风削成了两截。

    看清所断是什物,她做了一个极女人的姿势——两手握拳紧贴胸前,满眼的嫌弃,似心有余悸。

    抬眸盯着立在阁主马车前的药师,她语气亦是嫌弃,“你怎么这样恶心。”

    药师咧开嘴唇,露出两行瓠犀似的齿:“闲着无事,不就恶心恶心你。”

    说着过去推怀藏上马车,自己也上了她的这辆马车,放下车帷时与欲同挤上来的壮汉笑道:“宁副楼主就请骑马吧,这小妮子没事爱乱踹,我怕你一怒把这车顶掀掉。”

    怀藏动身欲出去:“我去骑马!”

    “等会路上跟你讲故事。”药师笑着把她拦坐回去,放下了车帷。

    怀藏并不很想与药师坐在一处,倒不是怕药师袖子里还有条蜈蚣,而是觉得他总能与自己讨厌的相沾,总能站到自己的对立面去。

    她挪挪挪,挪到了角落里,离药师尽量远。

    药师看到了也只是一笑,随后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朵散发浅黄色荧光的花,在她眼前晃了晃,见她只是瞳仁随着动了动便不理,药师我行我素把花放到了车的侧窗外。

    不一会儿,有两粒小小的萤火虫钻过帘布,闪烁进车舆。

    慢慢,愈来愈多的萤火虫钻进了车里,车马也开始行进了。

    怀藏手托着两粒小荧光,想的是萤火虫的命似乎很短。风掀起来窗帘,她才看到外面有更多的星子点点。

    “手累了,给你。”然后药师找了句说辞,就把那朵奇丽的花丢到了她手中。

    怀藏并不厌花,拈起看了看在花蕊轻轻抚摸,萤火虫都向她这儿汇了过来。

    不想微启唇呼吸间咽进去一只,她腚儿往前挪把花朵放到了窗外,引着流萤出去,星河似的流萤追逐着花儿,陪伴马车前行。

    美得如梦幻。

    一朵花惹的一番美妙,怀藏盯着花,很专注。

    许久,她才发现这趟跟阁主出去的马车,只有她这一辆,丹娘的那些女孩儿似乎不与他们一道。同时她有所回味,药师怎么跟他们一块儿出来了?

    这夜,药师当真的跟她讲故事,先讲的神话志怪,她不听,于是讲起了个真故事:

    有女一人,春日赏花,携酒一壶,归来醺然。醺然不歇,出门缝人,面酡目赤,仗酩酊兮逞平素之不敢,致伊人兮子孙几近缘绝。事讫浑把南柯一梦当,懵懵然。

    旁者观之,叹服。

    天蒙蒙亮,他们的这辆马车停,前面阁主的那辆,在十几名死士的簇护中逐渐渺渺,消失在了前方某处的山嵎白雾。

    当场只剩下几个人——宁副楼主、怀藏、药师、车夫。

    怀藏才从睡中被摇醒,眸子惺忪,连阁主等人去的尾巴都没瞧见。

    药师脚踩沾了露珠的绿茵,接山上流下的清泉漱口濯脸。

    副楼主赤着膀子正换装,回首瞅到怀藏脑袋探出车窗,恹恹地把下巴搭着,他挪挪挪,挪到她看不到的地方。

    没一会儿,怀藏也在车内换装,与副楼主咕哝了句衣服颜色不好,然后得知副楼主昨儿吃了两只萤虫,嗓子卡哑,为了给他治嗓子,药师才留下没走。

    亭午,他们进万煌城,住在一间小小巧巧的院中。

    副楼主问怀藏:易容术还记得否?

    怀藏点点头。

    副楼主让她装扮个看看,最后见确实没忘,化得也不错,就不再管她。出去半天回来后,副楼主没再出过门。

    怀藏也没出过门,夜晚时叩见宁副楼主:“明日,属下可以出去么,就一日。”

    副楼主思了下,很是爽快,从鼻子里出音:“嗯。”

    翌日,怀藏大早想出门,被药师喊住让去买早饭,她欲要拂水缸里的水淋他,被副楼主一个眼神止了。

    副楼主那眼神,其实是没什么眼神,就往檐下一站目视门外,甚至都没斜视瞧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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