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藏安下心来,闻到后厨有动静,绕到后厨看了看,见到有几名黑衣壮汉在忙活:剖獐子,洗蕈菇,拍姜蒜,揉面团。
瞧架势都是有手艺在身的,不会做什么难下咽的东西,否则就太骗人眼睛。
怀藏退了出去,随意择坐,听声音方知旁儿是丹娘,不由暗叹与丹娘有点点的缘。
然后她单手撑颐,另一只手蘸杯中的茶水,在桌面写写画画或者想事,封闭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不听丹娘与众夸张地讲故事。
思绪飘飞,时间过得很快,冒着热气的肴馔被端了出来,都是盛在大瓷盆里,由几个黑衣男人端着,但不是给她们的。
走在最前头手掇托盘碗箸的男人与她们讲,后厨还有很多,让她们自己拿碗去盛。
果然,没谁伺候她们。
怀藏眨眼醒悟。
饿在催她,她的功夫又进了一步,那个男人最末一个字才落地,她已然身处后厨。
扫视了眼,从碗山中取一只小碗,到灶前一看几口大锅中都满当当,馐馔热腾腾的,特多。
她退回去,挑了个大海碗,就是这么饿呢。
捧着海碗回桌,竹箸挑吃了两口,发现落座身旁的又是丹娘,且怀藏发现了一个极具对比的现象,就在她与丹娘之间。
别人吃的或是小碗或是大碗,但她与丹娘用的是海碗与茶盅,偏偏还比邻挨坐。
好在丹娘与人正说话尚没瞅到,不然定要取笑一番,这是怀藏对丹娘的了解。
怀藏接着吃碗里的手擀面,心叹味道果不辜负那些汉子们在后厨的轰轰烈烈,那架势,刀过蘑菇乱飞,几个人能做到?抖起锅来,大火差点把头发给卷焦,看者都担心烧着了人。
终于听到了丹娘的一声“呀”,怀藏抬起头,暼见丹娘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海碗上,于是她的目光掠过丹娘身前的海浪巨峰,安之若素的先下手为强:“你吃那么点,是怎么能长那样胖的?”
丹娘新近正节食,自觉是颇有成效,闻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身,瞬时柳眉倒竖:“我哪里算胖?”
怀藏咬根面头进嘴里,对了丹娘一眼,鲜润的嘴唇朝着其胸脯微努:“喏!”
丹娘再看了看自己身前,这才恍然大悟,解颐花枝乱颤:“你个木头,女人这里不胖,就跟个男人差不多,要胖才是。”
在怀藏头上戳了戳:“傻子!”
“女人那儿胖点的才好?男人是喜欢胖点的瘦点的?”忽然旁儿一个圆脸的少女问。
其她的少女也都抬起头,盯着丹娘。
丹娘不假思索笑答:“当然是胖点的好,等会我再与你们说。十个男人当中,只有一个半是喜欢扁的,另外半个可能不喜欢女人。”
然后发现怀藏也在认真听,她推:“去去去,你听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听。”怀藏纳闷一下。
“还好意思说你为什么不能听,以前对你讲的你又记得几句?哪句不是当耳旁风?我早受你够够了。”
“那就听一句。”
“就连我自己都喜欢大的。”丹娘接着与少女们讲,傲然挺胸。
她的胸脯,静时如稳稳巨山,动时如滔天海浪,这般的出类拔萃,让她脸自然流露一段傲然:“什么叫温柔乡?这儿便是。穿上衣服,给男人以想象,摸起来呢,又柔软舒服。”
她手指一个听得认真的少女:“你们摸摸她,再来摸摸我的,瞧我们之间谁更可谓温香软玉,倘若你们是男人,会想躺在谁的怀里?没有总是喜欢有的,男人可没有这个,他们能不喜欢摸?”
脸薄的少女都羞红了脸,有淘气的少女当真在丹娘指的那少女身上,乱摸闹成一团,然后又换丹娘的身前。
说让人摸,丹娘是真的大方,就那么不动,给人感受。于是,陆续都有少女伸手上去,认认真真,慢慢不敢瞎闹。
看在眼里,怀藏也张大了十指,然而丹娘斜眼一睨她,手捂胸前。
怀藏干干地缩回了小手,暗叹丹娘对自己另眼相待得不是时候。
又感彼时一根筋,自认不需要便不肯学,大好光阴虚度梦游天外,错过了学习之机,更将当时追着要教她的人的心给创伤,致今有疑无法解,想问问题不知道该问谁。
纵然当时觉得所学的不对,不想学,也该做个样子的,她认为。
接着她又听到一个少女问:“怎么能成丹娘你那样,又软又大、把衣服撑起来呢?”
怀藏在嚼獐肉,却拎着耳朵谛听。然而丹娘刻意的般,把少女们耳朵聚拢,轻悄悄的与她们传授,怀藏这下彻底恼怒,干脆不听,捧起海碗朝外面走去。
步子表示愤怒的有点沉。
一径走到阁东的回廊,坐在栏杆上。走道里的灯火照不到这边,夜色在怀藏周边流淌,天上的月光朦胧苍茫,吃着香喷喷可口的面,怀藏的烦恼就消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