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之与赢诸羡(下)
的旁边,他看了一眼,有点感慨又有点想笑——

    居然能有这样好看的人,狼狼狈狈的形容就堪暗淡所有,那好看的赢诸羡与她一比居然成了灰,做她身上尘土差不多。

    不过他还是没有多看,他最后与怀藏说话,心柔和了一点,是因为那偶然一瞥间,他留意到怀藏的脸轮廓与赢诸羡居然有点微妙的重叠。

    并不是说脸型像,而是那种感觉,或者说某个角度的线条。

    于是夭之就热起来了,对怀藏有了点点亲切,而且那时候怀藏眼睛看不见,需要帮助,恰恰他住处旁儿空了个院子。

    然而夭之至此,是极后悔那时候让怀藏住自己旁儿的。

    若不是怀藏,他与赢诸羡还会是那般,虽然那般不是最好的,可至少赢诸羡时时能在身边,他心里舒坦,也不会去想太多不够圆满。

    当日,他等到了赢诸羡,带赢诸羡去给怀藏看眼睛。

    他已然与赢诸羡说了怀藏是南风明灼的侍妾。

    说侍妾是对怀藏以后命运的猜测,他其时看怀藏像丫头又不像丫头,横竖是跟了南风明灼的女人,但身份又并不平等,傻呵呵的,而南风明灼对她并没怎么进心的样子,只是她眼睛瞎,每每看不到男人那种,对她因为无情而冷漠的眼神。

    那种眼神,真的旁观者清,就是不含感情才特有的冷静清晰。

    夭之还回想过自己与赢诸羡——赢诸羡有没有以这样的眼神对自己?

    从他们之间生出了感情以后,有肯定是有,不过那都是赢诸羡与他闹了矛盾,明露在他眼前的,不像怀藏压根看不见不知道,还每日眉花眼笑。

    就是这么一个别人家的侍妾,赢诸羡见到她居然直愣愣了。

    明知别人是个瞎子,起舞不慎撞过来,明明可以避让开的,但赢诸羡就是没有避,让人扑进他的怀里,还下意识攥住她的手。那一刻,他整个眼里都是她,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夭之从没见过那样失状的赢诸羡,当时看看怀藏的脸,第一反应是——赢诸羡迷恋于美色,他立即恼怒了,最后走了,心里是对赢诸羡不断的辱骂,与无比鄙夷。

    明明已然说了是别人的侍妾,别人的侍妾,赢诸羡直着眼死看个什么?

    别人的侍妾,还想要不成?原来赢诸羡是个好美色的恶俗鬼!

    这么多年来,赢诸羡从来没有定定看他一会儿!当时夭之愈想愈气,不停地骂着赢诸羡,手里就发泄着乱削沙果,把沙果想象成了怀藏的脸。

    怀藏进屋子来找他,他有那一刹那冲动,想在怀藏脸上血刀子。

    那日,他与赢诸羡吵了一架,他在旁儿不停的指责,赢诸羡坐在檐下仿佛一句没听进去,只是在自顾自思索着什么,忽然一下子发狂了,把他住院中的石头踢碎了,茶桌掀翻了,累及鹦鹉受伤掉了好多毛。

    夭之震惊了,以为是自己说话的效力,想到了那街上不停唠叨,逼人发疯的长舌妇,那是他最厌烦的一种人,他自己竟然成了那路?他一个堂堂八尺男儿……

    憋着一口闷气,他哼了哼闭上嘴,捧起自己受伤的鹦鹉进屋了。

    夜里,赢诸羡跃到了与南风明灼他们那院子共拥的一堵高墙,想要过去的样子,夭之从窗户瞥到,一下满脑袋的怒火,跟了过去到了墙头,然而看到赢诸羡静立在墙头不动,盯着那亮着灯光的屋子。

    那亮着灯光的屋子中,只闻传出有沐浴的水声,有木桶受震磕地发出的声音,有女子柔弱软媚一阵一阵的告饶声,有男子浑浊厚重的喘息说笑声,在做甚么不言而喻。

    夭之冷笑,赢诸羡退回了院子,进了屋子,他也跟着进了屋子,呵呵冷嘲热讽:

    “怎么不看完呢,不是想看么,不是想听么,听了下是什么感受,你真不要脸,明知道他们入夜可能做什么,还要过去,就是想要偷听对吧?你听了……”

    夭之说着时,内心一片心酸,他缠了赢诸羡这么多年,赢诸羡对他是什么态度?最后居然看个别人的侍妾看出了神、上了心。

    屋子忽然一下暗了,是赢诸羡揭开了灯罩,掌心以肉生生握灭了蜡烛上的火焰。

    有缕缕皮肉烧出的焦臭缭绕,与弥漫如水的月辉缱绻纠缠。

    赢诸羡的脸容背着夭之,看不出神色,只有抑制之极又沉重的声音传出,不细致听难发现里面有点儿抖,“滚,那翊夭,你给我滚!”

    夭之也怒不可遏,“你现在叫我滚,早先怎么就不叫我滚!是不是终于看到教你心动的人了,就想跟我断得一干二净?你真是不要脸的色胚,她已经有男人了!”

    赢诸羡回过头,月光下的眼睛猩红,“那不是她男人!”

    盯了夭之一会儿,情绪才渐渐平复下点点,“那翊夭,我早就与你说过让你不要跟着我,今日索性也与你说得明明白白,我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你不要再纠缠,这几年也够了,你走吧!”

    夭之震惊了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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