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明灼靠近来,臂膀弯住她,哄道∶“外面下雪了,我抱你出去看看,边给你讲故事可好,你不是喜欢听古时故事?”
怀藏摇了摇垂下的头,就是因为听故事,才被人误会了她与夭之吧?不想听故事。
她眼泪浮了出来,看到地上“怀有明月”摔碎迸溅到近处的碎片,想到送予南风明灼时的温暖,想到南风明灼摔碎时毫不犹豫的决绝,仿佛碎的是他们的感情。
于是她微撅的嘴唇慢慢变成抿,眼睛发红,晶莹的珠子就滚下。
南风明灼留意到她的目光,知道她又伤心了,有所感触,走过去将碎玉捡起,与怀藏道∶
“我会亲手,也给你做一件信物,就用这个,它碎了不要紧,我能让它新生,再送给你,如此它又有了另一层意义,不再是我看到它,会想到你在想我,而是你看到它,也该想到我总想你。”
说完,南风明灼去细致地捡飞散到屋子各处的白玉碎。
他摔时的力是不轻,不过原本也不至于碎成这样的,只是那一刹,与剑一块儿掷地,磕到剑柄上去了,才碎成了片片。
他看了下子,圆圆的月亮完好,与云衔接处断裂,云可怜的稀碎。
盯着想了一下,他就走往怀藏,看着怀藏脸肿手胀的光景,想到居然是自己把她伤成这个样子。
不禁又想起第一次去杀楼,在暗牢中看到的她,无光阁中看到的脸颊有疤的那个她,出无光阁时遍体鳞伤哭泣的她,后面形形色色的她,如今可怜兮兮的她……
有点感触,因心疼居然有点心酸叹息,他走上前把怀藏拥进怀里,不太想放开。
怀藏没动,安安静静的,直到男人拉她走到另一边坐榻上,与她说话,她也是如此,就算说话,声音也是细细微微的,与素日蓬勃鲜活不同。
南风明灼觉察了她的状态,不过想到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说得过去,便一直拉着她的手讲话。
不一会儿,春蕊来说,热汤烧好了,可以沐洗,问怀藏要不要先喝一碗牛乳燕窝羹,垫垫肚子,以免待会儿沐浴身子虚乏。
怀藏略点头。
南风明灼也在这儿栉洗了,并吃了早饭。
一碟金丝烧麦,一碟水晶虾包,一碟腊肉冬笋,还有清炖羊排汤,酸黄瓜鸡丁,热腾腾熬得香烂的碧粳米粥。
南风明灼吃了个四四五五。
他漱了齿,盥了手,穿过端盆捧帕的侍女丫头到西屋,在遮挡怀藏沐浴的屏风后面,跟怀藏说了两句话,便出了观花院。
从护卫口中得知,夭之关在王府东路的地牢里,他走往那儿去。
路上碰到绾儿,问了她些夭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