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峥嵘割肉
,凡有手伸进来,利刃都不会留情。

    于是短暂的僵住。

    床底由于太窄,别人也压根进不来。

    身处狭窄之地怀藏眼角有泪,不过她咬住自己脱臼的腕,咬出了齿印,逼迫自己不要哭。

    这种临敌背墙的感觉,她仿佛回到了曾经在杀楼被许多人围堵的时候,被人要扔进坑里的时候。

    没有任何人帮她,下一刻很可能就是死,但当下要推她去死的,是她将整颗心托付的人。

    明明是她遭到了背弃。

    更多了点恍惚的绝望,仿佛世间都为荒凉。她不停的哭,不停的加重手腕的咬力,逼自己不要哭。

    在这一刻,痛居然是舒服的。

    忽然,不知清早跑哪里去撒欢的四个白回来,冲进屋里,嗅到怀藏的气息,矮身摇着尾巴,爬进了床底,到怀藏的身边。

    以为怀藏在与人捉迷藏,它眼睛亮亮的,尾巴“啪啪”拍打着地面与床底,尤其兴奋激昂。

    它漆黑的被毛夹杂雪沫,似乎屋外正在下雪。看到四个白,怀藏搂着它脖颈,再也忍不住,嘤嘤放声哭出来,抽泣一下一下。

    喜欢,怎么可能伤害呢?她的喜欢,是伤在他身,痛在她心的不忍,是可以拿命去为墙的守护,怎么怎么都不会要对方的命,她以为对方也是如此……

    狼藉凌乱的屋子外面,雪花飘飘飘洒洒,落在人的身上,一时不融,仿若春季踱过杨柳堤,东风拂过,柳絮沾满身。

    伫立在院中合欢树下的南风明灼,对屈跪在脚边的两人厉喝一声∶“滚!”

    阿宝与程六也就退出了庭院。

    听闻脚步声渐远,南风明灼满颜戾气,一拳竟然将旁儿碗口粗的合欢树,打折了!

    他想到了昨儿回园,召阿宝、程六来问怀藏的事,他们支支吾吾,半说半不敢说的光景。

    阿宝说,在长丰郡回上封城的船上,怀藏与夭之进了一处房间,她在外面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只听到了一点声音、呻吟声。

    程六说,当日怀藏炷了一根香,他迷迷糊糊将睡着之际,意识到是迷香,赶紧压灭,走到外面,看到怀藏与夭之走进了一间房,他靠近过去,悄悄在窗纱上戳了个洞,窥到里面两个人,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行男女之事。

    南风明灼听了程六的话,再问阿宝,阿宝默然了没有说话,相当于是默认。

    南风明灼当时怒火焚脑,一腔念头是要杀了怀藏。这种念头在踹了怀藏以后又止住,到底没那霎时冲动让她死于掌下。

    然而思及她与夭之苟且之事,仍旧有难按捺的想杀她的想法,此于他听到她跟夭之跑了时,焚到了顶颠——

    他要撕碎了她!

    抱着这样的念头,揣着这样的火焰,便在屋内对她做了那样一番事,然而最后被怀藏唤醒了——她是知道了什么吗,还是记起了什么?

    他确实是个大骗子,彼时刺杀南风允烨,他根本没让人拦过她,甚至压根没想过要救她;觉着死了也就死了,也就可惜一下。

    他确实骗了她,是以不再想撕碎她,可他也绝无法看着她活。

    那也是背叛,寄予了多深的期望,背叛的痛就有多深广,他宁愿当日从没在地牢救出她!

    站在院中迎临风雪,他是想到阿宝与他说过两次,每每他回城,怀藏都不出门半步,一整日在院子中盼着他,巴巴的望眼欲穿,到傍晚没看到他的人来,会失落会叹气会不开心。

    他想,是自己的冷落,她寂寞了吧,才让夭之有了可趁之机。

    但是转念一想,这才多久,半载都没有,她就如斯耐不住寂寞?

    这是性子的原因。

    想她彼时莫名其妙,轻轻易易就能喜欢上自己两回,那么也能轻轻易易喜欢上别人吧?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水性杨花!纵然自己没冷落她,今后也保不定什么时候有这种事!这是性子原因,南风明灼也就没再为自己的冷落多想了。

    此刻,南风明灼说不心痛是假,他走出了观花院,不再理会屋内的声音。

    屋内,暗卫将好好的架子床大卸八块,因为怀藏爬进了床底,他们没一个人爬得进去。

    手臂倒可以伸进去抓人,但伸进去缩得慢的都惨叫一声,手掌出来有个血淋淋的窟窿。

    抬床掀翻的话,手指头也要丢了。

    至于用兵器,南风明灼说了用勒死,那就不能用刀乱刃砍死——也许王爷不想见到尸体有刀口。

    于是他们以灌内力的兵器劈床,那么一两下,床便分崩离析。

    床底的黑犬吓得一跳,下意识冲了出去。

    怀藏趴在原地,以手护头,挡住飞溅来的碎屑,但也在这一刹那,窥到暗卫之间的一个缺口,一瞬间若脱兔似的过去,速度快极。

    她的速度一向很快,而这一下又有出其不意在其中,几乎围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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