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琳琅忽然开怀道:“明灼是个对自己有要求的人。什么样的环境最琢磨心性?诱惑及痛苦之下,不断的经历考验依旧能守住本心,这就是对自己的心志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上好美玉都是这样出来的。每个人都知道书阁要选在清幽之地,如此更能守心静意沉于文墨,明灼为何要反其道而行设书阁于闹花之中?我想,他是意在琢磨自己。百花开时谁忍不去看?他能无动于衷,日久下来,这样诱惑对寻常人是扰心的,对他却不叫诱惑了。现在看来——明灼喜欢把诱惑放在身边。”
说完,嘴角挂着不化的笑,许琳琅伸手进窗外雨中,摘了两片沾雨枫树的青叶。
怀藏对于许琳琅最后话的意味深长有点诧异,不过没有多想,而是惊叹道:“我还以为他就是喜欢在这里琢磨事情呢,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说法!”
她觉得自己浅显了,没许琳琅想得深,庆幸自己与对方接触了一下,不然恐怕怎么也想不到第二层。
就事来讲,怀藏也在琢磨阁看过书,可她从没觉得外面的花木是诱惑,她是一个专注于事就看不到外界什么的人,总能通过感觉求问到自己最想要什么,其次想要什么,轻重取舍之后忠心眼前。
看不到,所以谈不上诱惑,也就不存在许琳琅说的能拿外界的诱惑雕琢自己,无感自然怎么都想不到那一方面。
不过怀藏很明白自己见识浅想得也不深,愿意听听别人不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