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群流寇自知人少,看起来应是想速战速决,抢些东西就跑。前头的队伍已反应过来,同据守的一小队流寇打得十分激烈。
宣珩拍了拍阿竹的肩,示意他进去保护自家小姐。他随即深吸了口气,纵身跃上了亲卫替他牵的马。
他这身装扮看着就不像普通人,身边又有一队看着就是精锐的亲卫。流寇们也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纷纷朝他涌来。宣珩心中暗骂,努力纵马避开。他只希望那群流寇别聪明过了头,想着进他马车去找什么宝贝。
山谷之中腾挪的空间十分有限,一时间喊杀声四起,场面混乱不堪。
宣珩紧抿着唇,手被缰绳勒得发红。他已渐渐察觉不对,这群流寇对他的兴趣似乎比那粮草兵器还大。身边的亲卫们被逐个冲开,他双目赤红,只能一遍遍强迫自己冷静。
闪躲间,他扭身避开流寇的一刀,又腾出手来拔出剑,胡乱劈砍过去。
许是他的功夫比自己想象中的强一些,那流寇惨叫一声,随即栽下马来。宣珩有了些信心,努力朝开阔处移动。他脸上沾了些血,反倒衬得面容愈发昳丽。
平日风雅的监军高举起剑,大声呼喊着命令,让士兵们集中起来,朝一处突破。他虽不懂兵法,但也看得出流寇人数并不占优,待抢得开阔处,便可结阵反攻。
似是察觉了他的意图,几个流寇相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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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着呼哨,拍马朝他包抄而来。
宣珩咬牙策马,瞥见身后已渐渐有士兵跟上。最初的慌乱过去之后,局势渐渐开始扭转。他微松了口气,分神去看姜芮的马车。
电光石火间,身下的马一个趔趄,几乎将他甩下背来。宣珩勉力维持着平衡,发现马腿上已中了一箭。还没来得及多想,呼啸的箭声擦着耳朵飞过,他惊出一身冷汗,手抖得差点握不住缰绳。
正跌跌撞撞要坠下马来之际,身后迅疾地窜出一个朱红色的身影,马匹几乎贴着自己,一只素白的手伸到跟前。
“上来!”
还未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宣珩便下意识握住那只手,随即一借力,狼狈地翻上了隔壁的马背。
身前的脂粉香气混杂着急促的呼吸,让他一时有些目眩。清冽的声音再次响起:“抓紧点!”
他便胡乱抓了把缰绳,脑袋嗡嗡作响。
姜芮目光凛冽,纵马狂奔。她御马技术极好,闪转腾挪间,竟将那些流寇一一甩开。不仅如此,她甚至还能微眯了眼,去分辨那冷箭是从何而来。
放着无人看守的辎重不管,非要追着个看似金贵的公子哥不放。这群流寇未免也太不专业了。
已有一些士兵集结在一起,宣珩定了定神,挥剑指挥结阵。前头的队伍也终于攻破了流寇的据守,冲进了这片战场。
流寇很快便溃退而去。宣珩下令清扫善后,又沉声安抚众人。半晌,他自己才缓过神来,慢慢把剑收入鞘中。
姜芮终于寻得机会,回头看他:“方才可有受伤?”
宣珩应了声“并无”,随即下了马,胸膛仍剧烈地起伏着。他不曾经历过战事,也不曾拿剑斩过什么人。方才他行事全凭直觉,现下渐渐回过味来,心中便禁不住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