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提醒过你此行凶险,我知你定是没理解其中之意。单凭父亲送的这几名亲卫,我实在是放不下心。”
她语带讥诮,宣珩却心神一动,撑着床榻的手似乎有些发软。
“姜小姐是忧心我,所以才冒险跟来的么?”
姜芮听出他语气有些异样,略略敛了神色,正经道:“此行你势单力薄,抵达河西前实在凶险。我并非疑心你的能力,但事关河西局势,能多一分力也是好的。”
虽然跟想听到的回答有些偏差,但宣公子仍然扬起唇角:“如此,便多谢姜小姐了。”
“不过……罗万卿眼光毒辣,姜小姐亦得小心遮掩身份。”
姜芮挑眉:“怎么?今日我扮得不像么?”
她特意化了艳丽的妆容,举止模仿了以前见过的乐坊姑娘。便是阿云乍一眼看到,也不会立刻联想到自家小姐。虽说她并不擅长抚琴,但今夜弹的这曲还算熟练,姜芮自觉应毫无破绽。
宣珩却微微摇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姜小姐什么都注意到了。唯独这双眼,不论是喜是惧,总带了几分锐利。”
“这天下的琴师,怕是没有一个像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