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格罗尔灌了一口酒,抹了把嘴,“我已经安排好了:第一道埋伏在山谷口,第二道在沼泽边,第三道就在条顿堡旧址。等他们一路损兵折将走到深处,我们再四面合围,把他们全杀光!”
他越说越兴奋,站起身指着南方:
“等杀了邓泛,抢了他的火炮和铁车,我们就顺势南下,打下奥利斯波,抢光东方人的财宝和女人!到时候,整个高卢北部都是我们的!我就是日耳曼之王!”
“盟主万岁!”
“日耳曼之王!”
酋长们纷纷举杯欢呼,帐篷里一片狂热。
在他们眼里,邓泛和当年的罗马将军瓦卢斯没什么两样——都是骄傲自大,想靠正规军踏平森林,最后只会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
格罗尔甚至已经想好了,要把邓泛的脑袋砍下来,挂在自己的帐篷前,再把他的银甲剥下来,做成酒杯。
“传令下去!”格罗尔把酒杯往地上一摔,“各部落按计划埋伏!记住,放他们进来,别太早动手。等他们深入森林,疲惫不堪了,再总攻!”
“诺!”
酋长们轰然应诺,各自回去布置。
大帐外,战士们忙着打磨标枪、挖陷坑、布置绊马索,一个个摩拳擦掌,等着“东方肥羊”送上门。
森林里雾气弥漫,陷阱密布,像一张张开的巨口,等着猎物踏入。
格罗尔站在高坡上,望着南方的道路,脸上刀疤扭曲,笑得狰狞。
他觉得自己赢定了。
地形优势、兵力优势、主场优势,全在他这边。东方人远道而来,又不懂森林战,怎么可能赢?
他却忘了,瓦卢斯是瓦卢斯,邓泛是邓泛。
沧溟的军队,也不是罗马的军团。
真正的猎手,从来不会按着猎物的剧本走。
他以为自己是张网的蜘蛛,殊不知,邓泛早已备好了火把,准备连网带蜘蛛一起烧。
三日后,邓泛的大军抵达莱茵河南岸。
隔着半里宽的河面,能清楚看见北岸那座狰狞的京观,能听见林边日耳曼人的挑衅叫骂。
士兵们望着对岸,眼里怒火燃烧,纷纷请战:“将军!下令吧!过河踏平他们!”
邓泛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对岸的地形:森林边缘树木稀疏,再往里就是遮天蔽日的橡树,雾气沉沉,看不清深浅。
他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急什么。”
“他想让我们进去,我们偏不进。”
“传令下去,就在南岸扎营。筑炮台,修工事。对外就说,森林难进,我们等补给,等切鲁西的人马汇合了再走。”
他转身看向张衡,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再放些消息出去,就说我军士兵不服北方水土,很多人拉肚子,士气不高。我这个主将,天天在帐里发愁,不敢进兵。”
张衡一愣,随即笑了:“将军是要示弱骄敌?”
“不然呢?”邓泛轻笑,“他不是想让我们进去吗?我们就装出一副不敢进的样子。等他等不及了,觉得我们是软柿子,自然会出来咬。”
“森林是他的主场,平原是我们的主场。谁把谁拉到自己的地盘上,谁就赢了一半。”
夕阳西下,把河水染成金红色。
南岸的沧溟大营炊烟袅袅,看着慢悠悠的,半点没有进兵的意思。
北岸的格罗尔收到探子回报,果然嗤笑不已:
“我当是什么厉害角色,原来是个胆小鬼!不敢进森林,还敢来平叛?”
“盟主,我们要不要冲过河去打他们?”有酋长急着立功。
“急什么。”格罗尔摆了摆手,“他们在南岸待不了多久。等他们粮草耗尽,士气更低的时候,我们夜袭过河,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他摸着下巴,眼神贪婪:
“听说他们带了好多金银和铁器,还有四辆铁车。等夜袭得手,全都是我们的。”
他笃定,邓泛迟早会忍不住进兵,或者粮草不济撤退。到时候,就是他的机会。
可他不知道,邓泛的“诱饵”,才刚刚抛出去。
这场狩猎与反狩猎的游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真理,终将在剑锋相撞的那一刻,给出答案。
大军渡过莱茵河,北岸的景象让士兵们红了眼。
河边的京观还堆着,几十颗头颅风吹日晒,早已面目全非。旁边的树干上,还刻着挑衅的符文。
“狗娘养的!”骑兵营的校尉攥紧了刀柄,“将军,下令吧!直接杀进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