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部落首领虽觉得“不如切鲁西多”有点不甘心,可转念一想,切鲁西只是名头响,自己拿到的都是实打实的好处,也就都认了。
有苏维汇和法兰克带头,周边的小部落更坐不住了。
卡狄、盎格鲁、伦巴第……大大小小十几个部落,要么派使者,要么首领亲自来,争先恐后地想结盟。
张衡谨记严光“分而治之”的叮嘱,没照单全收,而是按着部落的立场分了三档:
第一档:核心盟部,就是切鲁西、苏维汇、法兰克三家,坚定反罗马,有实力有诚意,给铁器、给技术、给医官,是联盟的骨干。
第二档:从属盟部,是中小部落,愿意反罗马、守规矩,给少量铁器和粮种,能跟着打罗马、能通商,但大事得听核心三部和沧溟的仲裁。
第三档:拒绝往来,就是亲罗马的马科曼尼、夸迪等部落,不仅不结盟,还禁止其他部落跟他们通商,盐、铁、粮种一概不卖。
消息传开,最跳脚的就是马科曼尼部落首领马罗博杜斯。
他向来依附罗马,靠着罗马撑腰,在日耳曼诸部里作威作福。听说东方人结盟,他本等着张衡来求他,毕竟他部落人多,又有罗马撑腰,东方人想站稳脚跟,总得给他几分面子。
结果等来等去,等来了“禁绝通商”的消息。
马罗博杜斯气得拍了桌子:“一群东方蛮子,也敢针对我?没有我们的矿石,他们拿什么造铁器?我看他们能撑多久!”
他下令,不许任何部落给沧溟运矿石,还派人去抢周边亲沧溟部落的商队,想给东方人点颜色看看。
可他没想到,张衡根本没跟他硬碰硬。
张衡只是找来了切鲁西和法兰克的首领,指着地图上马科曼尼的两处矿场说:“这两处矿场,他们占着也是浪费。你们谁打下来,矿石归谁,我们还额外加赏两百把钢刀。”
切鲁西和法兰克早就眼红马科曼尼的矿场了,只是以前怕罗马报复,不敢动手。现在有沧溟撑腰,还有钢刀当赏钱,哪里还忍得住?
当天夜里,两家各出一千骑兵,趁着月黑风高,突袭了马科曼尼的矿场。
马科曼尼的战士手里还是锈铁剑,哪里敌得过拿着钢刀的切鲁西、法兰克骑兵?一夜之间,两处矿场全丢了,守矿的战士死了大半,连矿奴都跑了大半。
马罗博杜斯想报复,可东边有切鲁西,西边有法兰克,两家联手,他根本打不过;想找罗马人帮忙,罗马的军团正忙着防备南线,哪里顾得上他?
没过两个月,马科曼尼就撑不住了。
盐铁断了,粮食减产,周边部落还天天来抢,部落里怨声载道。贵族们纷纷埋怨马罗博杜斯:“当初就不该得罪东方人!现在好了,盐都吃不上了,孩子都饿得面黄肌瘦!”
马罗博杜斯没办法,只得拉下脸,派人带着厚礼去求见张衡,想要求盟。
张衡直接拒了。
“当初给过机会,你们不珍惜。”传话的士兵语气平淡,“想结盟也行。先把罗马派来的顾问全赶出去,再赔三千张皮毛、五百匹战马,还要保证以后联盟有召必应。做到了,再谈。”
使者回去一说,马科曼尼的贵族们立刻炸了锅,可骂归骂,最后还是捏着鼻子认了。
不认可怎么办?总不能等着被其他部落吞并吧?
消息传开,周边那些还在摇摆的部落彻底慌了。
连马科曼尼这种有罗马撑腰的大部落,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他们这点实力,再犹豫下去,连汤都喝不上了。
一时间,来求盟的部落首领络绎不绝,帐篷都排到了莱茵河边。
秋末时节,莱茵河畔的平原上,搭起了上百顶帐篷。
七个大部落、二十余个小部落的首领齐聚于此,举行会盟大典。
河畔的高台上,立着沧溟的凤凰旗和日耳曼诸部的狼旗、熊旗。篝火熊熊燃烧,烤着整只的牛羊,奶酒的香气飘出数里。
张衡身着素色汉袍,手持节杖,站在高台正中。
台下,各部落首领按亲疏远近站列,切鲁西的阿尔米纽斯居首,苏维汇、法兰克分列两侧,后面是大大小小的部落首领。没人再敢有半分傲慢,个个神色郑重。
阿尔米纽斯作为盟主,先举着血酒致辞,无非是“共击罗马、同生共死”之类的话。
轮到张衡时,他只说了三件事:
“第一,共抗罗马。诸部兵马听从联盟调遣,袭扰罗马边境,有难同当,有功同赏。打下的土地、战利品,谁打下来归谁,沧溟分毫不取。
第二,互开商路。各部落不得劫掠商队,沧溟的货物公平交易,盐铁粮种优先供给盟部。
第三,沧溟仲裁。诸部有争端,不得私自动兵,由沧溟使者公断。谁先挑起仇杀,全联盟共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