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0章 鹰旗狂吠
    舱内安静了片刻,随即人人脸上都露出了与有荣焉的神色。

    能跟着这样的主君,走这样一条前无古人的路,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好了,都早些歇息。”邓泛笑着摆手,“明日还要见总督,得让他们好好看看,我们沧溟的气度与本事。”

    众人纷纷散去,各自准备。

    邓泛独自留在舱里,铺开纸笔,给邓晨写汇报信。笔尖落在纸上,他写下今日所见的欧洲局势,写下舰队的安稳抵达,也写下自己的感慨:

    “欧罗巴民生凋敝,武备废弛,与我沧溟相较,云泥之别。非其地瘠民愚,实乃无明君引领,无格物兴邦。臣至此,愈知主公雄才冠绝古今,非世人所能及。通商、授技、传文之事,臣定当尽心办妥,不负主公所托。”

    写完,他将信纸封好,交给通讯官,让其通过电报先传到安澜港,再转呈北辰城。

    窗外,月光洒在海面上,也洒在铁甲舰的船身上,冷冽又庄严。

    邓泛望着岸边沉睡的港口,想起万里之外的北辰城,想起那位站在王宫高台上、目光总能越过山海的主君,嘴角微微扬起。

    强盛从来不是偶然。

    是邓晨一次次力排众议的坚持,是他超前千年的眼界,是他“天下一家”的胸襟,才把一群中原逃难的百姓、海边蛰伏的残兵,带成了如今横跨两洋、技冠全球的沧溟王朝。

    而这趟欧洲之行,不过是把他铺就的文明之路,再往远方延伸一步罢了。

    海风从舷窗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也带着即将开启新时代的悸动。

    欧洲的蒙昧长夜,即将被来自东方的文明之光,悄悄照亮。

    公元50年,孟夏。

    卢西塔尼亚行省外海,湛蓝色的海面平铺着细碎的阳光。沧溟舰队正沿着海岸线缓缓北行,十艘铁甲护卫舰分列两侧,护着中间的商船与补给船,犁出两道雪白的浪痕。邓泛站在“沧溟号”舰桥上,手持单筒望远镜,扫视着沿岸的城堡与村落,眉头微蹙:“港口方向不对,似有船队出来了。”

    妫婧凑过来望去,只见远处海平面上,黑压压一片帆影正快速逼近。帆影下是一排排狭长的木制战船,船身两侧伸出密密麻麻的船桨,像多足的海虫,划得海面白沫翻涌。最前方的旗舰船头上,铸着青铜狼头撞角,桅杆上挂着罗马帝国的鹰旗,猎猎作响,来势汹汹。

    “是罗马的行省舰队。”翻译官面色微变,“看旗号,是卢西塔尼亚的海军统领卢修斯。听说此人素来骄横,沿岸的腓尼基商人、凯尔特部落商船,没少被他劫掠。”

    邓坤嗤笑一声,按了按腰间佩刀:“找上门来了?我还以为他们要躲在城堡里不敢出来呢。”

    “先礼后兵。”邓泛放下望远镜,语气平静,“传令舰队减速,打旗语说明我们是通商使团,无意冲突。让翻译官喊话,问他们有何贵干。”

    罗马舰队来得极快,不过一刻钟,便呈扇形围了上来,五十余艘三列桨、五列桨战船,将沧溟舰队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旗舰甲板上,站着个身披红披风、头戴羽饰头盔的罗马军官,正是行省海军统领卢修斯。他手持短剑,指着沧溟的铁甲舰,用拉丁语高声咆哮,语气里满是倨傲与贪婪。

    翻译官立刻转述:“将军,他说……我们是非法闯入罗马海域的东方蛮族,要么立刻降下旗帜、交出所有货物,接受罗马舰队的搜查;要么就等着被撞沉,所有人都抓去做奴隶。他还说,地中海是罗马的内湖,任何外来船只,都得向罗马纳税臣服。”

    “好大的口气。”邓坤气得笑了,“就这些破木头船?也敢说让我们做奴隶?”

    妫婧皱着眉道:“看来安息商人说得没错,罗马人行省驻军素来跋扈,靠劫掠商队中饱私囊。他们见我们船多货多,怕是动了歹心。”

    邓泛面色不变,对翻译官道:“再告诉他一遍:我们是东方沧溟王国的官方通商使团,携货物与技术而来,愿与罗马平等通商、互利共赢。请让开航道,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翻译官依言喊话,声音顺着海风传过去。

    卢修斯听完,非但没退,反倒仰头大笑起来。他身边的罗马士兵也跟着哄笑,指着沧溟的铁甲舰指指点点,嘴里喊着“铁棺材”“怪船”“魔法把戏”,语气里全是轻蔑。

    在他们眼里,罗马就是世界的中心,罗马军团就是天下无敌的存在。这些东方来的船看着古怪,可木头撞角一撞就得碎,投石机砸几下就得沉。至于没有船桨也能走,多半是装神弄鬼的巫术,在罗马的武力面前,不堪一击。

    卢修斯举起短剑,厉声下令:“进攻!把领头的大船撞沉!剩下的货物全抢了,男人卖去矿山,女人送进贵族府!”

    号令一下,罗马战船立刻动了起来。船桨划得飞快,船头的青铜撞角对准沧溟舰只,摆出冲锋的架势;甲板上的投石机纷纷拉开,装上网兜大的石块,准备远程砸击;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